“沒有,我就是想抱抱你。”
少女的聲音悶悶的,隻有那溫熱的淚隔著衣裳燙疼了張蘭的心。
“芸芸不哭,往後爹娘一定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初夏的風漸熱,院子裡被陽光覆蓋,烤的人起了一層薄汗。
“現在日頭越發大了,你少在外頭待著,彆曬得難受。”
仔細替女兒擦乾了淚,張氏隻笑著叮囑。
“我知道啦。”
應了話,喬芸芸這才起身去後院洗了把臉。
打量著四周略顯簡陋的樣子,喬芸芸陷入了沉思,自己穿到這兒來已經四天,該哭的也哭過了,總要再為往後打算。
雖然條件稍微艱苦了些,可自己的處境也並非太糟糕。
爹娘對自己的態度十分寵愛,家裡也沒有到窮困潦倒的地步,目前來說,自己麵臨的困難似乎真的隻有好好照顧自己這一條。
正心裡暗喜,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張氏聽見動靜就趕忙起身去開了院門,卻不想大門剛打開一條縫,就見著一個渾身紅衣的婦人鑽了進來。
“張妹子,我就說你在家呢。”
張媒婆一早就搭了牛車往村裡來,三天前她在村子裡吃了個敗仗,今天她可是準備一雪前恥的。
“你是?”張氏被門撞的一個趔趄,半天才反應過來,這紅彤彤的人是誰?
“我是李壩村的張媒婆,說來我們還是遠親,都是張家人呢。”
張媒婆像是絲毫沒有察覺出她的疑惑,笑嘻嘻拉過了張氏的手,隻想著快些拉近關係。
“是,是嗎?”張氏尷尬一笑,看著眼前人隻覺得荒唐。
這什麼張媒婆來自己家裡做甚?
她可沒找人去請。
難不成是有人請她來家裡說親?
家裡隻有芸芸一個閨女,莫非是那挨千刀的孩子爹?
心裡警鈴大作,張氏笑肉不笑的繼續追問。
“不曉得是哪家請的你來。”
“還是我妹子想得開。”一聽張氏開口,張媒婆眼神一亮,“要我說,咱們閨女這一遭怎麼不叫因禍得福呢,鎮上的餘掌櫃你知道嗎?就是在鎮上開酒館那個,他家裡頭就一個兒子,不過因為先天不足,身子弱了些……”
話說到這兒,張媒婆沒忘打量一眼張氏的表情,見她沒有動怒,這才又嬉皮笑臉繼續說了下去。
“餘掌櫃請了大夫去瞧,人家說隻要給餘公子娶妻衝喜,他那身子就能養起來。我一聽有這事,立馬就想到你了,咱們閨女不是,不是出了那檔子事嗎,索性人家不在意這些,你要是把閨女嫁過去,往後她過的肯定也是好日子。”
一番話說完,她麵上的笑依舊不改,隻等著張氏反應。
張氏沒什麼表情,那餘家她也曉得,是鎮上專賣酒的一個小店,店雖然小,但是因為釀的酒不錯,自家男人也常去打酒賣,至於他家那小子,是夫妻倆的老來子,因為先天不足,整個人瘦得沒有二兩肉,一陣風都能給吹跑的身子。
她不信什麼衝喜餘家小子的病就能好,既然那餘家兩口子不介意自家閨女肚子裡的孩子,隻怕是想替他娶個媳婦兒回去免得絕後。
這也能算得上去過好日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