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奔波,餘長安早早便昏睡過去,看著兒子憔悴的模樣,餘母狠了狠心,到底沒留在喬家。
“張妹子,這些日子就辛苦你了。”
將手腕上的銀鐲子擼下來塞進張氏手裡的時候餘母眼中還帶著淚。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又怎麼會願意和兒子分開。
接過手鐲,張氏隻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要是自己不接下,恐怕她會亂想,如今餘家散儘家財,求的也隻是心安。
“餘老哥你放心,長安我們會儘力照顧著。”拍了拍餘掌櫃的肩膀,喬貴平眼裡帶上幾分複雜。
這差事倒是攬下了,就怕他們將人照顧的不好。
“喬老弟,這次多謝你們。”餘掌櫃並非是個不明事理的人,知道這次喬家願意答應幫忙,隻是因為覺得他們可憐。
至於兒子的病情到底如何,也隻能聽天由命。
喬貴平帶著餘家夫妻倆去了堂屋等著村長過來,隻留下張氏和喬芸芸母女倆在屋子裡說話。
“芸芸,你莫擔心,有阿娘照顧著餘家小子就好。這件事情不會壓在你的身上。”
瞧著床上躺著的餘長安,張氏安撫的拍了拍女兒的手背。
她也是心軟,才會應下這事。
“娘,我沒事。”喬芸芸搖搖頭,隻覺得心裡不大安穩。
那什麼道長,和自己穿越的事情,會有關係嗎?
“你現在要好生照顧自己和肚子裡的娃娃,彆因為旁的事情影響自己。”
“娘,你說這件事情真的是巧合嗎?”喬芸芸拉著張氏的手,想說什麼又卡在了喉頭。
她要怎麼說呢?
說餘掌櫃夫妻倆根據那道長的話找過來的時候她們的女兒已經死了?
真正“命硬”的,是自己這個異世之魂?
“彆多想那些有的沒的,有爹娘在,誰都傷害不了你。”
看著女兒的眼睛,張氏十分認真道。
喬村長來的很快,聽說了具體的情況後雖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是依舊照著他們的意思寫了份字據。
章印和手印蓋在正中,又小心沿著中間裁開,吹了吹紙上墨跡,喬村長這才咂巴了下嘴。
“老三,你這是在給自己招女婿不成?”
喬是村子裡的大姓,當今村長也是喬貴平的二叔。
“二叔……”
喬貴平有些無奈,餘家夫妻倆執意將酒方和鋪麵也寫進了字據中,稱隻要他們能將餘長安留在家中照顧妥帖,往後餘家酒鋪的酒方和地契就都歸芸芸所有。
若是餘長安當真因病離世,他們餘家也願意將芸芸肚子裡的孩子視為親生。
這說不得好,卻也不是壞事。
“算了算了,我也搞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想法。”喬村長擺擺手,將已經晾乾的兩張字據一家分去一張就出了喬家。
村裡這下又要有大熱鬨了。
酒方那可是價值千金的東西。
這事要是被捅出去,自己這侄子家裡怕是也要沒有安生日子咯。
“我們明日會送些長安的衣裳物件過來,這些日子就麻煩你們了。”
餘家夫妻倆對著喬家三口行了個大禮,這才互相攙扶著出了院子。
事情已經定下,一家三口之間也突兀安靜下來。
家人都是心軟的性子,對於留下餘長安這件事情也都能互相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