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那個所謂的“道長”,實在讓她們心裡發毛。
“孩子她爹……”
張氏皺眉開口,想問的話不言而喻。
當初他就說過鎮上來了個瞎眼道士。
如今事情串聯上了,自然要理得更清楚才行。
“當初隻是和兄弟幾個吃酒的時候聽了幾耳朵,等明天我去趟鎮上再打聽打聽。”
喬貴平喝了口茶,“我也先不去走商了,不然家裡的事情都靠你一個人,也累得慌。”
閨女現在大個肚子他們肯定舍不得讓她乾活,現在家裡又多了個病人,自然更是辛苦。
“沒事,你該忙忙你的,家裡我一個人還能應付的過來。”
知道丈夫是心疼自己,張氏心裡多了幾分甜蜜。
“你總操持家裡,閨女肚子裡又有個娃娃,我怎麼可能放心。”
看著妻子女兒的臉,喬貴平沒讓她們再多說什麼,隻定下了自己在家照顧餘長安的活。
“對了,我買了幾隻雞崽回來,一會兒我去後院壘個雞圈,把雞崽都養到那兒去。”
“好。”
丈夫辦事向來靠得住,張氏也沒反駁,夫妻倆一個人去壘雞圈,一個人拎著買回來的肉去了廚房。
隻留下喬芸芸坐在院子裡發呆。
她好像,又沒什麼事情可以做了。
“咳———咳咳———”
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從偏房傳來,嚇了喬芸芸一跳。
她都快應激了。
這餘長安隻要一咳嗽就得吐血,這都快成她的心裡陰影了。
怕人出事,喬芸芸趕忙去了偏房,誰知道剛推開房門,就看見餘長安半邊身子正探出床外,試圖拉過一旁的輪椅。
聽見房門被人打開,餘長安也隻是微微頓了一下,隨後沒事人一般縮了回去,
見他這樣,喬芸芸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你怎麼了?”
“沒,沒事。”
餘長安有些窘迫,隻小聲應了一句,隨後又縮進了被子裡當鵪鶉。
他從未離開過家,或者說,是從未離開過爹娘。
即便他已經十九歲,隻差幾個月就是弱冠,可自從出生後他就因為身體的原因被困在床榻上。
這是他第一次出了家門,還來了這麼遠的地方。
“你想喝水嗎,還是覺得哪裡不舒服?”
喬芸芸知道他是不適應新的環境,隻放輕了嗓音開口。
當初媽媽病重在醫院躺了一年,她也曾在媽媽的身邊照顧。
病人所需要承受的,不僅有身體上的疼痛,還有內心的恐懼。
那時候年紀小小的她總是迷茫的看著媽媽默默哭泣,卻沒有任何辦法解決。
現在既然她接受了彆人的因果,那總要做些什麼。
“我,我沒事。”
夏日的被子十分單薄,布料勾勒出餘長安削瘦的輪廓,看得喬芸芸心驚。
不怪她第一次見到餘長安的時候會以為他是一個死人,即便是現在兩人麵對麵的情況下,她也看不見餘長安呼吸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