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音細碎,踩過枯枝敗葉,在寧靜的樹林中顯得越發突兀。
魅酒兒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身後的蠱旭夜,冷冷地問道:“你為何要跟著我?”
蠱旭夜趕緊上前兩步:“山中猛獸橫行,我不放心你一人獨行。酒兒你到底要去哪?就讓我跟著你,我想……”
“不必!”魅酒兒明亮的眼睛裡露出了一絲厭惡,聲音不悅:“西弩十萬大山我尚且不懼,這區區山林又有什麼能傷到我?我要回城尋找百裡玉樹,我不想看見你,他更不想看見你!”
蠱旭夜卻絲毫沒有半點要退走的意思,繼續說道:“你想找百裡玉樹?可他在皇宮,你現在容顏儘複,如果再回去,那些人……豈能再放你離去?”
“百裡玉樹已經出宮,百裡獨孤向來一諾千金,他是不會欺騙我的!”魅酒兒話完不願再搭理他,轉身便走。
“等一下!”蠱旭夜一個縱身迅速攔在了她的麵前:“可是我來之前的確跟著南宮博彥去了地牢,百裡玉樹依舊身陷囹圄,放他出宮隻怕是百裡獨孤為了留下你而撒下的謊言。你想想,誰會將自己的敵人放虎歸山呢?”
“什麼敵人?他們是血脈之親,讓開,我的事情不需你來管!”魅酒兒對他不留一點情麵。
蠱旭夜卻並不介意,笑道:“你若不信,不如你與我一道回城。我讓南宮博彥安排你我再進宮一次,到底是誰在說謊,一看便知!”
“你與南宮博彥是什麼關係?”魅酒兒目光中充滿了懷疑,見蠱旭夜不再回答,想了想隨即說道:“那好吧!看你言之鑿鑿,我姑且信你一次!”
蠱旭夜見她不再拒絕自己,頓時大喜:“酒兒,你相信我,我雖不是什麼好人,可我對你絕無加害之心,聽那妖女說是因為她的魂魄才讓彆人都喜歡上了你,可我不是,你是蛇酒兒時我眼裡就隻有你,從小青梅竹馬,我這輩子就認定你一人了!”
“哪來那麼多廢話?前麵引路!”魅酒兒不耐煩的說道。
蠱旭夜並不生氣,相反心裡越來越確定自己才是魅酒兒的真命天子。
“還不走?”魅酒兒又是一聲喝斥,蠱旭夜這才戀戀不舍的收回了目光轉身在前麵帶路,兩人速度都不慢,不多時便進了城。
魅酒兒在客棧稍事歇息,蠱旭夜則帶著幾枚寶石再次卻求見了南宮博彥,一番交涉之後當然是水到渠成。待蠱旭夜回來,魅酒兒就當作他的麵將頭發束起,用一件寬大的黑袍遮掩住自己女子的身形,扮成了蠱旭夜的隨從。
“你們蠱族的養蠱人通常都是這樣的裝扮,我這樣也是不會惹人注目的!”魅酒兒輕聲細語的對蠱旭夜說著。
蠱旭夜目光停留在魅酒兒的臉上:“百裡玉樹和百裡獨孤都不是一般的人,不管怎樣,一切小心就是!”
……………
財可通神,南宮博彥敵不過寶石的誘惑,親自領著蠱旭夜再入皇宮,至於魅酒兒,南宮博彥卻也沒怎麼注意,隻把她當成了北胤來驗人的使者,倒也沒有多問。
三人一路暢通地來到了地牢外,卻見德海正守著入口,見到南宮博彥便立刻迎上來說百裡獨孤正在地牢內。
魅酒兒一聽,心中一緊:百裡獨孤既然在牢內,那百裡玉樹鐵定還沒被他放走,他…竟然騙我!
正想著,蠱旭夜輕輕推了她一下,南宮博彥在宮中也沒有什麼忌諱,停留片刻後,便徑直帶著蠱旭夜、魅酒兒兩人入了牢內。
“這是她寫給你的!”百裡獨孤的聲音在牢房裡響起,見到南宮博彥帶人來此也不避諱,依舊將一紙信函丟到了百裡玉樹麵前,神情及其冷漠:“酒兒已經不在了!我答應過她放你出宮,今天就是來履行承諾的,你走吧!永遠不要再回來!”
百裡玉樹將那信函拾起:“不在了是什麼意思?她為何不來見我?百裡獨孤,是時候結束了,她心裡從頭到尾就沒有你!”
百裡獨孤苦澀一笑,聲音嘶啞:“你還是看完這封信再說吧!”
百裡玉樹立即展信來看,匆匆數眼便將那張薄紙丟棄在一旁。
“她昨夜便已去了!”
“她在哪?”百裡玉樹根本聽不進百裡獨孤說的話,壓低聲音再問道:“她在哪裡?告訴我實話,否則我一定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