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蕎眼神堅毅,妄圖裝成一朵堅毅的小白花。
可惜她身上的衣服和妝容都和小白花不搭邊,不像是在反抗,更像挑釁。
謝時妄死死盯著屏幕裡的虞蕎,下一刻,屏幕一黑,映照出他陰沉極致的臉色。
但頭腦冷靜下來後他又起了一絲懷疑。
她表現得太過無畏了,表演成分過重。
明知道他手上有她的照片說這樣的話激怒他,就像……巴不得他去找茬。
如果不是蠢的無可救藥,那就是故意的。
可又是為什麼?
謝時妄眸光一沉。
回想起之前那個嗓音,他怎麼都無法把聲音和人臉對上號。
反而是……
腦海中再次浮現那一個清脆的巴掌和女孩溫軟的嗓音。
如此巨大的反差,難道根本就是兩個人?
謝時妄垂眸思索著,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敲擊。
謝時妄:【邊敘,把那個特招生的檔案調給我。】
對麵隻回了一個字:【誰?】
謝時妄:【虞枝。】
這次,那邊過了很久才回複:【理由。】
謝時妄詫異。
他想調一個特招生的檔案什麼時候還要理由了?
但對麵是邊敘,他還是要給幾分麵子。
謝時妄:【她惹到我和沈西雁了。】
原本以為這樣他就會給了,沒想到邊敘乾脆地回複了一句:【檔案屬於學生個人隱私,無法因個人恩怨外借。】
謝時妄:???
這不是你隨意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翻個底朝天的時候了?
不知道這家夥今天發什麼瘋,但他說了不給,他今天大概也拿不到了。
不過以為這樣他就沒法調查了?
……
聽著隔壁音樂安靜下來,整個房間進入短暫的安靜。
虞枝低著眉,眉骨壓下,少了幾分乖巧,多了點不近人情的清冷感,漆黑的杏眸裡含著叫人看不清的情緒,像陷入了回憶。
她自然明白虞蕎的惡意。
她不會以為所有的有錢人都是笨蛋,會被她這麼拙劣的演技牽著鼻子走吧?
現在謝時妄大概已經起疑要開始調查她了。
她隻是有些不明白。
哪怕重生了她也不明白。
她覺得自己從小到大,對虞蕎算是儘心竭力,她為什麼這麼恨自己?
她和虞蕎,原本也有一個也算幸福的家庭,父母恩愛,家裡做點小生意有點錢。
直到她們五歲那年,一切都變了。
父親出軌,卷著家裡所有資產跑路了。
原本溫柔似水的女人一夜之間變成了個喜怒無常的瘋子,辭了體麵的鐵飯碗工作,整日在家酗酒度日,醉酒了就發瘋般毆打她們,歇斯底裡地怒罵:
“為什麼!為什麼我要生了兩個女孩!如果是兩個男孩,許奕他就不會拋棄我選擇外麵那個女人!外麵那個女人隻給許奕生了一個兒子,許奕就把我們母女三人拋棄了!!”
那時的她們什麼都不懂,隻覺得媽媽一夜之間變得好可怕。
小小的虞蕎拉著她的衣擺,瑟縮地躲在她身後哭著說:“姐姐,媽媽好可怕,我好痛。”
虞枝當時年幼,但也鼓起勇氣把她護在身後,哪怕被打得皮開肉綻,哭著求著媽媽彆打了,也沒從虞蕎麵前移開一步。
後來,每一次媽媽喝酒,她都會讓虞蕎去外麵躲一躲,由她自己一個人麵對媽媽的毒打。
以至於她夏天都隻敢穿長袖,生怕自己身上的傷嚇到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