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那半個“賤”字,眼眶逐漸泛紅,但若細瞧,杏眸裡沒有絲毫情緒。
三分鐘後,她紅著眼眶低聲抽泣著從洗手間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
她穿過人流量最多的教學區,來到了那個僻靜的花房外,卻沒有進去。
而是找了一處樹蔭,蹲在那低低啜泣起來。
花房裡,正在看財經報表喝下午茶的宋止贏忽地聽見一陣低啜,眉心微擰,對自己的個人時間被打攪感到十分不悅。
而且,這一片區都是他的領地,最近竟總有人敢不知死活地闖入他的地盤。
宋止贏腦子裡忽地浮現出虞枝那張柔弱但足夠誘人的麵容,隻要有一點點紅暈在她臉上就會非常明顯。
可他印象最深的,還是掌心勾纏不休的柔軟觸感。
很小的腳。
還沒他一個手掌大。
宋止贏猛地攥緊發癢的掌心,想起今天在學院論壇上看見的視頻。
視頻裡的女生俗氣而誇張地扭動著腰肢。
絲毫沒了昨天在花房時的清純動人,變得和傳言中那樣,充滿了功利心,滿眼都是對攀高枝的欲望。
和外邊那些女人沒什麼區彆。
果然,昨天不過都是為了引起他注意而演的戲。
還是隻有他的寧寧才最溫柔善良,在他人生最黑暗的時候一直鼓勵著他,彆人接近他都是有目的的。
宋止贏頓時失了興趣。
“劉叔,處理一下,把人趕走。”
正在養護花朵的劉叔應了聲,放下工具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宋止贏就聽見一道熟悉中帶著一絲驚慌失措的嗓音從外麵傳來:“對、對不起,我這就走。”
宋止贏猛地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她?
……
虞枝艱難地從地上起身,一邊和劉叔道歉,一邊往彆處走。
三。
二。
一。
“站住。”
虞枝渾身一僵,停在原地不敢動彈。
宋止贏剛要說出口的諷刺的話在接觸到她濕透了緊貼在身上的校服時又忽地止住。
不過又很快想明白是誰乾的後,忽地笑出了聲,眼神玩味:“上一次是路過,那這一次,你又想找什麼借口?”
虞枝抿了抿唇,低著頭,緩緩轉過身。
隻見宋止贏在看見她臉時,眼底的那抹玩味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白皙細嫩的臉頰上,那一抹口紅的鮮紅那樣刺眼,依稀能辨認出,那是一個“賤”字。
女孩眼尾紅紅,臉上分不清是水還是眼淚,臉上的字像是被水狠狠搓過,搓得白嫩的皮膚有些泛紅,比昨天見到時還要狼狽好幾倍。
宋止贏眼底閃過一絲陰鷙,但猜到她大概是來做什麼的,偏偏要裝聽不懂,唇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意。
正欲開口,就聽見女孩軟軟的嗓音帶著一絲微顫。
“我、我不是路過。”
虞枝捏著衣角垂著腦袋,眼尾紅意加深,眼裡似乎有水光在打轉,站在那裡顯得無助又可憐:“我、我隻是想來這裡躲躲。”
嗬,真會裝。
就隻是來躲躲這麼簡單?
“隻是來躲躲?我看,你是想求我救救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