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真寫了這罪己詔,她就算不死在這裡,出去後也會被那些殘存太子的忠心部下生吞活剝了!
去他媽的詔書!去他媽的背鍋!
老娘才不當這冤大頭!
電光石火之間,蘇晚身體裡屬於現代特種兵的戰鬥本能已徹底蘇醒,壓過了所有紛亂的思緒。
她幾乎是憑借肌肉記憶,在被利刃挾持的絕境中,發起了雷霆反擊!
脖頸猛地後仰,避開刀鋒最淩厲處,左手如鐵鉗般瞬間扣住身後侍衛持刀的手腕,狠厲一折!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在地牢中響起,伴隨著侍衛淒厲的慘叫。
與此同時,她右臂手肘帶著千鈞之力,猛地向後撞去,精準命中另一名試圖撲上來的侍衛的胸腹隔膜。
那侍衛連哼都沒哼出一聲,便如爛泥般癱軟下去。
這一切發生在呼吸之間。
當侍衛統領因這驟變而瞳孔驟縮,厲聲喝道“拿下她!”時,蘇晚已經如同掙脫牢籠的猛虎,合身撲向了離她最近——也是唯一手持兵刃的那名侍衛。
近身格鬥、空手奪白刃,是刻在她靈魂裡的技能。
擰腕,奪刀,反手橫劈!
動作快得隻剩殘影。
寒光一閃,那名侍衛頸間已綻開一道血線,轟然倒地。
整個地牢,刹那間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懵了。
那些原本用怨毒眼神瞪著蘇晚的東宮侍衛,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呆若木雞地看著那個瞬間反殺兩人、手持滴血鋼刀的前“木頭美人”。
太子妃……剛剛做了什麼?
她不是手無縛雞之力嗎?
謝硯修也徹底怔在原地,他握著筆的手僵在半空,緩緩轉過頭,那張清絕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沉寂與倦怠之外的情緒——是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他看著蘇晚,仿佛在看一個從未認識的陌生人——雖然他對蘇晚並不熟悉,但這位病弱美人的傳聞還是全京皆知的。
“放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侍衛統領。
他那陰冷的聲音因驚怒而扭曲,手指顫抖地指向蘇晚:
“太子妃!你竟敢殺人反抗!你這是要坐實太子罪名,將整個東宮拖入萬劫不複之地嗎?!”
統領氣得額角青筋暴起,厲聲下令:
“一起上!格殺勿論!她已是叛黨同謀!”
蘇晚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跟一群即將變成屍體的人,廢什麼話。
她動了。
在剩餘幾名侍衛合圍上來的瞬間,她足尖猛地點地,身體如鬼魅般矮身切入,手中鋼刀化作一道銀色閃電。
劈、砍、撩、刺!
每一個動作都簡潔到了極致,也狠辣到了極致,精準地襲向人體最脆弱致命的部位。
“噗嗤!”“呃啊!”
利刃入肉的聲音與短促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幾名謝瀾親衛,已儘數變成了躺在地上、鮮血橫流的屍體。
整個過程,快到令人窒息,狠到顛覆認知。
如砍瓜切菜,毫無滯澀。
地牢內,隻剩下濃重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還活著的東宮侍衛都被這血腥而又果決的一幕,震得魂飛魄散,看向蘇晚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這……這還是那個傳言中懦弱無能、嬌弱無力的鎮國將軍府嫡女,他們的太子妃嗎?
這分明就是一尊從地獄歸來的殺神!
蘇晚像是剛完成了一場日常訓練,她隨手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在地麵劃出一道刺目的血線。
然後,她抬起眼,用那雙平靜得讓人心寒的眸子,掃過那些目瞪口呆的東宮侍衛,聲音冷冽如冰。
“還愣著做什麼?”
“清理現場,拿起武器。難道等著謝瀾的下一批人馬過來,親眼看看你們太子殿下是如何‘認罪伏法’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