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封落不太一樣。
封落化成人的話大概也蠢得要死。
她輕嗤了聲,沒什麼情緒的想。
“殿下,我來了。”
冥從儘頭走來。
冷風呼嘯如刀刃,寂靜的深夜被徹底打破。
從荒林入血族都域的那一條路。
紅衣身影走在最前方,血統純正,高高在上。
她的身後竟然跟著無數生靈鬼魂——
以鬼魂之軀,應萬靈臣服,浩浩蕩蕩,殺氣四伏!
鳳凰長嘯盤旋於高空,與血月比肩,衝天而起的鳳凰火焰遮天蔽日,幾乎照亮了整個都域,火紅純正的顏色燙傷了所有人的眼,嘹亮的啼鳴不斷!
所有血族震驚到難以複加,跪伏在地,畏懼敬重!
“爺爺,那是什麼人?”
孩童稚嫩好奇的聲音響起。
老人臉色慘白的跪在地上,後背爬上了恐懼的寒意。
她……她不是死了嗎!
蠱閣。
微光不明,黑暗長存。
往上看是浩瀚宇宙,萬千星係。
男人著一身黑袍,仿佛入定的雕塑,半張臉沉在了黑袍的陰影中,良久睜開了眼睛,望向星河中逐漸滾燙的行星,眼中情緒複雜難辨。
“還是回來了……”
…
“王!王!不好了——!”
莊嚴大殿,一人連滾帶爬的衝進來大喊。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高座上的男人低聲訓斥,他看起來很是年輕,又不失威嚴,有種久居上位的冷漠和淩厲。
“她回來了!”趔趔趄趄跪在地上的人驚懼道。
萊格一頓,瞧著他的反應,一種沉在千年來不曾冒出的想法緩緩浮出水麵,波瀾驟起“誰?”
“殿下……”
千百年來陷入平和安穩的血族出現難得一見的盛況,從未有過的場景映入眼簾,令人不寒而栗!
血月如鉤,深夜岑寂,紅衣身影一步步踏過都域的街道,不曾有半分停留,方圓百裡所有血族無論長幼儘數跪伏!
染白步伐停下,眸光掃過長街萬裡“這麼多生麵孔啊。”
她隨手拍了下衣袖,慵慵懶懶,一躍而起,踏過空中站在最高的房簷之上,然後隨意撩起袍服坐在簷上,姿態散漫輕淡,硬是被她透出高高在上的驕矜。
那是和月亮最近的距離,銀發也沾染著月光,隨手把玩的血魂珠是血族聖物,毫無情緒的俯瞰著下方匍匐的血族。
鳳凰長鳴,血魂再現,百鬼夜行,萬人跪伏!
終生罕見!
殿下已歸——
血族王上攜長老趕過來時,就看到那麼一幕,他眼前一黑,險些跌在地上,臉色刹那間變了,眼中翻江倒海。
身後年邁的長老也俱是不可置信,如同見鬼。
近年來出生的血族不知曉千年前的事情,可真的經曆過殿下時代的血族卻終生不敢忘!
當初他們明明親眼看到……
“諸位,許久不見。”
高簷上的身影病態而優雅,彬彬有禮的打了個招呼。
萊格聽到那道陌生的聲音,眸中一駭,死死盯著她,好半晌才從嘴唇中擠出來兩個字,艱澀如擦過刀刃“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