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勉看出了男人的不適,忍不住勸說道,“虞小姐不是不能通情達理的人,您需要一些時間。”
霍栩鳳眸因為脹痛的額頭而充血,他始終沉默著,寡言少語,可是每呼吸一次,都有種刀片在肺部劃過的刺痛感。
“去帝景天城。”
……
虞軟軟驅車前往薔院,在經過十字路口的時候,恰好看見一輛熟悉的車從眼前飛馳而過。
後車窗搖下來半扇,一張棱廓分明的熟悉側顏映入眼簾。
虞軟軟心裡一愣。
是霍栩?
他這是要去哪兒?
心裡生出一絲狐疑,虞軟軟調轉方向,跟著男人的車一路來到了西郊。
看到帝景天城四個字的時候,虞軟軟神色一愣,繼而心中劃過淡淡的諷刺,他回帝都,第一時間來見的人不是她,而是他心裡的那個白月光。
虞軟軟不蠢。
所有的信息整合下來,得出了一個結論。
那就是,帝景天城這個曾經屬於霍栩和虞程程的秘密基地,藏在暗室裡的那些無臉少女,就是霍栩的白月光。
太可笑了。
他心裡藏著一個人,卻可以毫無保留地對另一個人好,不論是前世對待虞程程,還是這一世對她。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一心多用的?
人在自我欺騙的時候,往往最逼真。
虞軟軟終於發現,真相是自己愛霍栩愛得那麼深,隻有深愛,才會一次又一次反複掉進同一個陷阱裡。
才會在他稍微對自己有一點點犧牲的時候,心疼和舍不得。
他為她受傷,為她九死一生的時候,她的心是痛的,是不忍的,所以,她輕易就動搖了,就原諒了他前世對她犯下的種種錯。
可是前世的自己,又何嘗不是一次又一次為了他而受傷?又何嘗不是一次又一次為了他而九死一生?
那時候的他在乾什麼呢?
他的心是硬的,他一邊身體護著虞程程,一邊心裡想著那個早已不在人世的白月光。
哪裡還有精力看她一眼?
原來,愛得更多的那個人,始終都是她自己。
虞軟軟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掌狠狠地揪緊了,窒息的痛楚從神經末梢傳遞到全身。
每一個細胞,都能感受到這切膚般的痛楚。
她把車停在路邊,然後就翻牆,偷偷潛入彆墅。
這幢彆墅的私密性很好,圍牆砌得很高,虞軟軟從牆上跳下來的時候,膝蓋扭傷了。
可是,她壓根沒感覺到疼,一瘸一拐地往彆墅深處走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隻是潛意識告訴自己,她要尋找答案。
帝景天城本來就是霍栩的私人度假彆墅,平常很少過來,自然也沒有什麼人看守。
現在科技發達,家裡到處裝著監控,也不怕小偷。
所以女孩趔趄的身影偷偷尾隨進來,絲毫沒有被察覺。
虞軟軟在彆墅裡轉了一圈,沒找到霍栩的身影,直到她環顧四周一圈,看見了那個敞開著的,傳說中的暗門。
她的心跳在這一瞬間,忽然加快了節奏。
這就是那個藏畫的暗室吧?
她終於要見到那個無臉少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