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苟了這麼多年,風姓天幽一脈不會如此糊塗。”
小道士笑著搖頭,眼底深處滿是肅然。
眼前的少年,對於人心的算計,已經達到了一種巔峰。
以弱小之身,算計修士,也隻有荒才有這樣的膽子。
此刻的左庶長官署。
景監走進書房,朝著衛鞅,道“左庶長,屬下聽聞今日太師甘龍給宗室公子教學,講的是《尚書》中的《洪範》篇。”
聞言,衛鞅神色微變,心下感覺到了一絲不對。
如今的甘龍已是太師,名位尊崇。
而且甘龍的嫡子,因為太子受刑,此人居然會再一次教導嬴渠梁的諸子。
甘龍縱然是太師,卻也不是公子傅。
除非是太子,其他人根本不值得讓貴為太師的老甘龍講學。
幾乎在瞬間,衛鞅就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太子乃儲君,變法國策能否延續,太子具有至關重要的作用。
而太子接受何種治國主張,則又是國策變化的根基所在。
偏偏是這個時候,櫟陽之中暗流湧動,太子嬴駟被放逐山野之際,甘龍竟然給其餘的諸公子講學,而且是赫赫有名的《尚書·洪範》篇!
這其中要說沒有什麼算計,衛鞅是不信的。
而且現如今,太子嬴駟不在櫟陽,不在朝堂之上。
況且嬴駟遭受秦法懲處,便是自身威望最低之時。
正如荒當時所言,秦國不缺公子,太子不足以承擔社稷,換一個便是。
這一刻,衛鞅覺得甘龍也許有這樣的心思。
“景監,我要去拜會公子虔,你以為如何?”
“該當如此。”
景監點了點頭,然後朝著衛鞅“不過左庶長,屬下以為拜會上將軍,遠遠不及國師,亦或者君上更有效果。”
“君上出巡隴西山地,短時間不可能回櫟陽,櫟陽的風浪,不能影響君上。”
衛鞅搖了搖頭,語氣肅然,道“目下,在櫟陽之中,能夠鎮壓一切的除了國師之外,便是上將軍了。”
“這樣,你持我拜帖,邀請上將軍與國師前來。”
“諾。”
一刻鐘之後,荒來到了左庶長官署。
見到了同樣急匆匆趕來的嬴虔。
如今嬴渠梁不在櫟陽,作為主政大臣的衛鞅親自邀請,兩人自然是不敢耽擱,他們都清楚,肯定是出了大事。
要不然,衛鞅輕易不會邀請他們入官署。
“衛鞅,嬴虔見過國師。”見到荒到來,衛鞅與嬴虔相繼行禮。
不論私交如何,這裡是官署,自然是公私分明。
荒乃是秦國師,位同秦君。
這是嬴渠梁當年的許諾,地位自然是在左庶長衛鞅與上將軍嬴虔之上。
“左庶長,上將軍不必多禮,隨便就好。”
荒笑著擺了擺手,朝著兩人,道“彼此之間,隨意一點,相處起來也自在一些。”
“這裡是官署,禮不可廢。”
衛鞅嚴肅的搖頭拒絕。
這一刻,嬴虔也是笑著點頭附和。
表態之後,衛鞅話鋒一轉,朝著荒與嬴虔伸手,道“國師,上將軍,這裡不是說話之地,裡麵請——!”
這裡是左庶長官署,自然是以衛鞅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