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蘇語凝又因為有些認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看著沉睡的慕容琛,想起自己曾經在東臨館驛之中和那次叛亂之時,自己也曾經險些遭到趙瑞的手段。
雖然自己當時病的糊塗,但是那句,“你覺得我會在意?”讓當時的自己有一絲絲的感動……。
輕微的轉身,她實在想不通,東臨把一個這樣的公主,送來和親的原因是什麼?陷入沉思的蘇語突然感覺自己肩膀一熱。
側身看著慕容琛,有些心虛的開口,“我有點認床了,是不是我動作太大吵到你了?”慕容琛輕笑道;“我都已經習慣了。”
“怎麼?還在想昨日的事情!”蘇語凝輕輕的點了點頭,“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是隱約有些不安……。”
蘇語凝聽著外麵禦林軍巡邏的腳步聲,月光照進了寢殿之內。寂靜的黑夜,皎潔的月光下,讓二人周邊的溫度,不斷攀升……。
是夜,一身黑衣的文晨在東宮的角門,秘密約見了路蔓。二人不知道的是,黑夜之中還有兩人觀察著二人的一舉一動。
路蔓略顯擔憂的開口對著文晨說道;“我現在還沒有得到他信任,隻怕,不好說什麼。”神色也略顯無奈。
男子聽到後神情冷然,“那就繼續從安寧公主下手,左右也是個廢棋了。必須給南嶽和東臨製造一些摩擦,最好是能掀起大戰的那種……”
路蔓陷入沉思,許久之後,輕聲說道;“蘇語凝整日也不怎麼出府,就算出府,身邊也有慕容琛和高手在身邊。能利用的人,除了安寧公主就是路佳了。”
路蔓不會知道自己的這個提議,反到把自己送上了黃泉路……。文晨沉思片刻道;“告訴安寧公主,讓她想個理由把蘇語凝和路佳請到東宮!”
路蔓沉思很久,有些遲疑的開口道;“一個良娣請兩個王妃……隻怕……。”
文晨抬起手,輕聲說道;“讓她去做吧!”
“是,我這就去辦。”路蔓話音剛落,文晨閃身離去。
蘇語凝隻感覺自己渾身無力的連手指頭也不想動了。心裡默默吐槽,“明知道是宮裡,就不能輕點嘛!”
坐在梳妝鏡前,蘇語凝任由宮女給自己梳妝。溫聲的問道;“貴妃娘娘那邊怎麼樣了。”梳頭發的宮女輕聲說道;“王妃不用擔心了,娘娘那邊已經無礙了。”
蘇語凝點點頭,“你去忙吧!我自己來就好了。”宮女躬身退下。
蘇語凝看著梳妝台上發冠,又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額頭。那裡有個指甲蓋大小的疤痕。怎麼出現的連她自己都不記得了。
也許是跪求安寧那一日留下的,也許是被上刑那日留下的。慕容琛從外麵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蘇語凝,摸著自己額頭上疤痕。
無意間看到桌子上的栗子糕,眼神狠狠瞪了眼宮女,示意宮女把栗子糕換下。宮女膽戰心驚的把栗子糕端走了。慕容琛溫聲笑道;“怎麼了,一早上就走神了。”
走到蘇語凝身後,拿起梳妝台上的流蘇戴在蘇語凝的發髻之上。“看來宋聿的去疤痕藥膏還是蠻好使的,額頭上疤痕淺了不少。”
蘇語凝抬頭看向慕容琛,“今天怎麼這麼早,公事處理完了?”慕容琛溫柔的看向蘇語凝道;“向父皇請了旨,休沐一段時日。”
蘇語凝無聲一笑,“那好呀!昨晚你不是還說,上次給我診治的女大夫要來了嘛!剛好拉著你一起調理。”
禦書房裡,慕容博無力的靠在椅子上,聲音帶著一絲疲倦,“淑貴妃怎麼樣了。”張德海躬身回答,“禦醫說已經無礙了,但是受不得刺激。”
慕容博緩緩的睜開眼,“既然太子妃人選已定,那就三日後,迎太子妃入東宮。”
“東臨使團那邊如何,他們入城也有幾日了,可有異常。”張德海躬身回答,“也就晉王妃和趙良娣時時見麵。”
“這兩人讓人給朕盯緊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向淑貴妃請完安,在出宮的路上,蘇語凝就發現慕容琛的情緒有些不太對勁。馬車上,蘇語凝一臉疑惑的看著慕容琛,“昨晚開始,你的情緒就不太對勁,是出什麼事了嗎?”
慕容琛有些疲勞的靠在蘇語凝肩膀上,聞著女子身上茉莉花的味道,有些苦澀的開口道;“他連母妃忌日都忘記了,卻記得明天是柳貴妃的生辰……。”蘇語凝握住慕容琛的手,輕聲說道;“那明日我們自己去祭拜母妃。”
“也許,父皇最近可能忙糊塗了……。”慕容琛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著蘇語凝說道;“他記不得有一個人最應該記得,母妃病逝那日,他在柳貴妃的寢殿。”
“多巧啊,母妃最需要大夫的時候,所有的大夫都在柏宸宮……母妃走了,她的病了也好了。要不是當時外祖父鎮守著南疆,隻怕母妃至死可能要背上一個和她相克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