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所言的話蘇語凝到是帶著一絲了然,輕聲說道;“隻怕父皇此刻的命都已經握在了太子殿下手裡了吧?”
白鹿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什麼,默認了蘇語凝的猜測。蘇語凝有些疑惑不解,“父皇不是那種見色起義的君王,太子殿下如此安排,隻怕還有後手!”
蘇語凝看著手邊的書簡,頓時想起了慕容琛許久之前和自己所說的話,“太子遠比你我想像的要狠……。”
蘇語凝拿著手中的玉如意,輕聲說道;“明日是父皇萬壽,這禮物該怎麼送呢?”
白鹿溫聲說道;“娘娘這些事情江遠來處理就好,您安心養胎吧!”
蘇語凝則笑道;“傻白鹿,往日殿下沒娶妻,隨便送點什麼,父皇也不會說什麼。可是今時不同往日,若是這禮物再不上心,隻怕父皇心中那點愧疚會變成殺意。”
“父皇是帝王多疑多思的,夫君又掌握兵權,他哪裡會不忌憚呢!”
第二日,慕容博萬壽宴,往日裡熱鬨的皇宮更加熱鬨了。
正午時分,蘇語凝在護衛的保護下,坐上馬車緩慢出發去了皇宮。
一路上,蘇語凝撩起車簾看著馬車外的車水馬龍的人,不禁微微一笑,“落梅姐姐,南嶽確實比東臨熱鬨不少。”
“落梅到是難得露出一絲笑容,“娘娘在府裡關了快兩個月了,難得出來一次,我讓影四駕車慢點。”
蘇語凝難得露出一絲笑意的點了點頭。往常每次出門有慕容琛陪著,自己靠著他的肩膀,聽著他說著朝堂的趣事。今日這般又讓自己想起了他在自己身邊的情景了。
另一邊,慕容琛總算是和慕容錦彙合了。
出乎慕容琛的意料的是,慕容錦穿著打扮邋遢極了,如果不是慕容錦和慕容琛主動打招呼,慕容琛都不敢相信和自己說話的是慕容錦本人了。
二人剛會麵,隻見慕容錦拉著慕容琛走到了一個湖邊小屋附近。慕容錦不等慕容琛開口語氣焦急的說道;“我的人得到消息,趙耀死了!”
“東臨皇太後陛下為了穩定朝局,一直秘不發喪。”
慕容琛心頭此刻百轉千回,“何時過世的?這個消息什麼時候傳到你手裡的?”
慕容錦神情略顯焦急的說道;“三天前傳到我手裡的,趙耀至少已經死了一個月了!”
“現如今,東臨朝政大權又落在了林綏手裡,她聯合夕月意圖出兵南嶽!”
慕容琛轉身看著平靜的湖麵道;“有安寧公主這個擋箭牌,林綏不敢隨意動手。”
“就算她再不想承認,安寧公主也是東臨公主,先帝最寵愛的女兒。為了她的安全,她隻會暗地裡出手!”
慕容錦神情略顯凝重的說道;“此話不假,可是你彆忘了,東臨和夕月也是有聯姻在的。隻怕一個安寧遠遠不夠……。”
慕容琛卻聽懂了慕容錦的言外之意,第一次神情冰冷的看向慕容錦冷聲說道;“兄長,我說過,我幫你可不是代表要把語凝牽扯進來。”
“她和你的夢想沒有任何關係。”
麵對自己弟弟第一次對自己的神色,慕容錦第一次顯得有些心虛。是啊,蘇語凝一直都是自己弟弟的軟肋,全南嶽沒有不知道的。
自己更是親眼見證過,當日慕容琛因為蘇語凝性命垂危之時差點失去控製的一幕,久久無法從自己腦海裡揮之不去。
慕容錦深吸了一口氣,“阿琛,現在你和我都已經身不由己了……。”慕容錦的話還沒說完,慕容琛神情冰冷的看向慕容錦說道;“兄長當年眼睜睜的看著駱夏夏懷著身孕離開你的身邊,美名其曰是為了保護,可是結果呢?”
“當年你為了奪權,任由你府中的側妃傷害著自己的心上人。如今是想讓我步兄長的後塵,眼睜睜的看著語凝,因為你的權利母子俱亡不成!”
慕容錦被慕容琛的話震驚到了,他沒想到事情居然到了這一步。眼前擺在慕容錦的隻有一條路,要嘛和東臨或者和夕月和談,要嘛開戰……。
其實慕容琛在來的路上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前世的蘇語凝和當年的駱夏夏經曆一樣,隻不過最後的選擇不同,但是卻又相同。
駱夏夏選擇遠走是為保護自己和孩子才選擇遠走,成全慕容錦的野心。可是蘇語凝不一樣,前世,她來到南嶽之後,無名無分,卻和自己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如果前世不是因為自己的漠不關心和前朝的算計,她或許會活下來,至少為了她腹中的孩子活下來。
可是,她太聰慧了,父皇的訓斥,前朝以及後宮算計和冷眼,以及自己曾經露出過的那些細節,讓她明白了他是究竟在幫誰做事,所以她在把盔甲設計圖紙交給了淑妃的時候,又改動了一些交給了慕容啟。
她的家族就是因為皇帝的猜忌而死,她太了解皇室之間的爾虞我詐了。所以,前世在她銷毀路佳的畫像之時,她就明白了他的內心所想。
她走不進他的心裡,又談何他會對她冒著生命危險換來的孩子好呢。
所以她選擇把那個孩子一起帶走,同時也帶走了那些前世他一直不敢去查的真相。
而自己,帶著數十年的愧疚和滿腔遲來的感情靠著她生前留下來的東西,靠著那僅有的回憶活在無限的悔恨之中……。
兄弟二人陷入沉默之中,不知道何時,慕容錦才深吸一口氣,“阿琛是我著急了,事情已經安排到現在,我不差那最後一步了。”
其實慕容錦也有所察覺,自從自己這個弟弟遇到蘇語凝後,他對朝政和黨爭之事幾乎不在去特意觀察,那次自己微服去齊王府,發現他書房裡全是關於各地美食和風俗習慣,還有一些平時他看的書而已,就連那把重劍都成了自己這個弟弟練武之時的裝飾品了。
總之,自己這個弟弟,極有可能在幫自己成功奪位後,去過閒雲野鶴的閒散王爺的日子……。
此刻的慕容琛神色全然未變的繼續說道;“前幾日我也得到消息,文氏貴族被耶律齊和耶律緒聯手覆滅了。”
“東臨後宮那位,隻怕坐不住了!”
慕容錦神色一變,“靜太妃裝瘋賣傻多年,布下這麼大一盤棋,斷然不會就此罷休!”
慕容琛轉身看著慕容錦,麵無表情的說道;“雙方的和親公主無事,東臨和南嶽就打不起來。”
“當然,除非你想讓夕月和東臨打起來的話,隻能動夕月的和親公主。為了東臨安全,林綏隻能借兵!”
“但是不排除她會借刀殺人!”話落不待慕容錦說話轉身離去,獨留一臉無奈的慕容錦。
慕容琛站在茶樓窗口,手中拿著佛珠不停的轉動。
他低估了慕容錦的野心了,就連慕容啟也錯估了慕容錦的野心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