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琛回到房間後,換了件衣裳,想起蘇語凝信上的小字有些擔憂,“讓一個異性侯爺之女入東宮,到底是為何?”
另一邊的南嶽國都情況有些焦灼,蘇語凝是被一陣腳步聲給吵醒的。
蘇語凝慵懶的睜開眼睛,房間裡隻有戴著麵紗的侍女,走出房門看著落梅指揮著眾人在地上擦來擦去。有些茫然的問道;“落梅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吵啊!”話落還用揉了揉眼睛。
白鹿見此慌忙放下手中的東西,連忙扶著蘇語凝,聲音也略顯焦急的說道;“娘娘,您可千萬彆出來,這外麵消毒呢!免得嗆著您!”
蘇語凝被白鹿的話更是弄的一臉茫然,“我這不過睡了一個午覺,怎麼你們就消上毒了。”
還是落梅手疾眼快的拿出一個麵巾,小心翼翼的給一臉茫然的蘇語凝帶上道;“外麵最近有些不太平。”
“王妃有孕那段時日,從西邊來的幾個逃難的,原本也沒什麼,可是這幾日和他們打過照麵的,紛紛病倒了,現在搞得人心慌慌的。”
“娘娘,宮裡來了旨意,你身子特殊這幾日就先彆去宮裡請安了,聽說陛下最寵愛的十二殿下昨夜開始也出現症狀了。”
蘇語凝被麵上麵巾捂著有些憋的慌,“秋日感冒多發期,我們自己注意一些就是,府上都這樣,太草木皆兵了吧!”
落梅溫聲說道;“娘娘您跟其他人現在不一樣,您現在是雙身子。況且,您就沒發現,原本今日該您診平安脈的院正都沒來嗎?”
“現在他們都在十二殿下那裡候診呢?”
蘇語凝這才想起來,按照規矩院正確實該來的,隻不過今日這情況……。
蘇語凝深吸一口氣,“他現在想進來都進不來了吧?”此時田薇拿著香囊走了過來,“娘娘,這個香囊您戴好了,這是根據您的情況老身特意製的。”
蘇語凝淺笑的接過香囊戴在身上,突然想起對著白鹿說道;“也不知道恒兒那邊怎麼樣了?”
“小郡主和小世子素來體弱,可彆被有心人算計去了的好!”
白鹿扶著蘇語凝回到房間後,輕聲說道;“娘娘你就放心吧!皇貴妃把小郡主和小世子接到自己宮殿裡親自照顧了。”
白鹿的話音的剛落,府上的小廝就來回稟,“娘娘內務府的大人們,給娘娘送了些東西來。”
蘇語凝點了點頭,對著白鹿說道;“你和落梅姐姐去看一下。”
“江叔府上這幾日也多注意一些,要是有個頭疼腦熱的,多關注些。”
“王妃放心老奴明白。”
因為蘇語凝有孕,府上對於一些吃食和物品關注的極為仔細。落梅和白鹿看著內務府送來的東西裡,有一件衣服引起的白鹿的注意,下意識的用旁邊的玉如意挑了起來,上麵的花紋樣式分明是……。
聲音帶著一絲冷意的對著內務府總管說道;“大人,你是欺負我們娘娘不懂衣服服飾還是怎麼?這件衣服我若沒記錯,這可不是我們娘娘品級的衣裳吧!”
“而且我們王妃喜歡梅花不假,可是這個衣服若是穿錯了,可是要我們王妃的命的!”
內務府總管滿臉堆笑,“這衣裳是製衣局新研究出來的,想著王妃娘娘喜歡梅花,讓她開心一下。”說完還擦了擦自己額角上的汗。
身後看著藥材補品的落梅聽到白鹿話,暗中給暗衛一個眼神後,上前了幾步,卻沒有去碰那件衣服。“衣服怎麼了?”
白鹿看了一眼落梅,語氣輕聲道;“七皇子妃前日裡染了風寒一直未愈!這衣服上花紋圖案就算化成灰我都認識!”
“這件衣服她穿過,那日王妃進宮請安時,還特意看了一眼,還說要不是自己最近懶了不少,她非得自己繡一個!”
落梅紫色眼眸悄然一轉,抬手間把白鹿手中的玉如意連同衣服衣服一起放下,輕聲笑道;“白鹿這你可就冤枉大人了!”
轉頭看向內務府總管說道;“王妃最近身子特殊,就連看我們這些下屬也是不順眼。衣服我們就不要了,首飾什麼的王妃剛才也囑咐我們挑幾個好看的留下,藥材我們也收了,至於衣服……。”
一臉難為情的看著內務府總管,“你也知道,我們王妃一年四季的衣裳,都是製衣局的親自過來讓王妃自己挑選樣式,至於這一款,大人您就先拿回去?”
“而且您也說了,這最新款若是穿在王妃身上,我們知道是新的,可是外人可不會這麼認為,您覺得的呢?”
不知何時出來的蘇語凝,在角落裡將眼前的一幕儘收眼底,垂下眼不知道想了些什麼,招了招身後的侍女附耳說了些什麼。小侍女連連點頭後,腿腳極快的出現在大廳。
躬身行禮後對著內務府總管說道;“大人,王妃聽說了前廳的事,讓奴婢轉告,這新款的衣裳再漂亮穿在她身上也是糟蹋了,她心思煩的很了,最近特彆想吃柳貴妃宮裡的乳鴿湯,還有那日七王妃吃的木薯糕!”
落梅眉頭一挑,急忙打斷侍女的話,“王妃可不能吃木薯糕,王妃腸胃不好,那東西她吃不得!誰敢給王妃買,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內務府總管見此,考慮了許久隻好說道;“那奴才就把衣服拿回了,奴才告退。”
眾人躬身送走內務府總管後,神情一變。還是白鹿先開的口,“快快快,把消毒東西給我拿來,我得好好消消毒。”洗著手的時候眉頭緊鎖,“不行我還得換件衣裳去。”
落梅看著轉身離開的白鹿,也用小廝的消毒用的東西給自己消了消毒。一臉笑意的拍了拍侍女的肩膀道;“乾的不錯!”
轉身對著身後的人說道;“這些東西,消毒之後再入庫房!”
小侍女笑的很開心的跑回蘇語凝身邊,蘇語凝淺笑的看著小姑娘笑的如同月牙一樣眼睛,溫聲說道;“你叫什麼名字?什麼時候入的府!”
“回娘娘,奴婢喚落琪,入府的話……。”撓了撓頭,“好像很長時間了!”
蘇語凝一下子被落琪的樣子逗笑了,“你呀!”
幾日後,一路上被追殺慕容琛幾人,終於可以舒口氣了。慕容錦看著一臉疲憊的慕容琛說道;“今晚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慕容琛靠在樹上,想起路上影越傳來的消息,“有人把七皇妃穿過的衣服,企圖送給王妃,被識破了。”
“七皇妃這段時日一直病著,屬下已經嚴格把控王府安全,王爺放心。”
慕容錦看著一臉疲倦的慕容琛,也是無可奈何的看了看暗自叫苦的青衣。眼神示意著,“你看某人歸家心切!連我都不搭理了。”
慕容琛沒有搭理慕容錦的原因,一半是很累,另一半自己憂心忡忡的原因還是蘇語凝。
前世,確實有一場病症流行南嶽國都,那個時候,自己沒在王府根本不知道到底什麼情況。隻知道這一次病症直接讓十二殿下過世了……。
可是眼下,她身子特殊不說,身體也不是很好。自己出來快四個月了,她一個人麵對後宮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根本應接不暇。
秋風吹過,一片樹葉落在慕容琛身上。慕容琛緩緩睜開眼睛,看著有些泛黃的枯葉子,慕容琛想起自己初遇她時的樣子。
她為了找路佳被人群一次次的擠到一邊,那個時候的她瘦弱不堪,甚至自己單手就可以把她抱起來。
每次夜間獨處的時候,她都會縮在角落裡。自己借著睡著機會,又把人拉進自己懷裡。看見她的眼神每次如同受驚的小鹿看著自己的眼神,慕容琛就會想笑。
後來,因為她的咳疾那段時日很嚴重,每日隻能側身躺著。縱然那段時日,她一直背對著自己,但是有時候為了逗逗她總是會把麵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