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記本的最後一頁的後方,陳若羽潦草而驚恐的字體半途而廢的戛然而止。
【救命!不要!不要……】
字體到這時戛然而止,最後一個字的背後還有長長的一道筆痕,像是陳若羽當時正準備寫什麼時有什麼人突然敲門或者推門而入,慌亂之下飛快將日記本合上,藏起來。
而這,這才是陳若羽留下的最後一篇日記。
病房外的走廊忽然響起了腳步聲。
幾乎就是在這一瞬間,白箏快速的將日記本收入麵板中,以最快的速度將床上的被子再次裹成人形的俑狀。
紅綢已經接收到她的示意,快速的打開了本來被反鎖著的門,白箏腳步輕快的竄到窗戶邊,對著身後飛過來的紅綢伸了下右手,讓後者快速的纏繞在胳膊上。
隨後,幾乎是在門鎖被打開的瞬間,白箏已經跳下了窗戶外,兩隻手緊緊的攀著陽台的邊沿,纖細的胳膊因為用力的原因幾乎暴起。
病房裡,站在門口的人好像並沒有進來的意思,腳步聲隻是停在門邊就戛然而止。
白箏眼皮快速的抖了下,透過窗簾之間的縫隙往病房裡看了眼。
感謝夜視鏡的清晰程度,比如現在綠油油出現在眼前的,不就是方娟嗎?
方娟此時僵立在門邊,右手還握在門把上,一雙眼睛直盯盯的望著病床的方向,好像在確定床上是不是有人。
確定床上確實躺著一個人後,方娟微微轉了轉頭,放心似的將門關起,走廊裡響起腳步越走越遠的聲音。
攀在窗戶邊上的白箏鬆了口氣,還沒等她來得及爬回窗戶,她就感覺自己被一股視線完全注視著了。
這感覺讓她心中一凜,動作緩慢的朝右邊望去。
右邊大概三米左右距離的另一個窗戶邊,有個穿著條紋病服的女人對著她揮了揮手。
白箏心中剛提起的警惕下意識放鬆了些。
女人是熟人。
不對,也不算很熟。
是曾經有過一個副本之緣的顧酒。
顧酒看起來好像也是聽到了什麼聲音,才打開了窗戶查看情況,結果剛打開窗戶,就看到左邊窗戶掛著個人。
還是挺眼熟的人。
顧酒眯著眼看了看那個穿著同款條紋病服的身影,從記憶裡快速找出了對方的名字。
哦,是白箏啊。
江硯暗戀了好久的那個人。
想到這,顧酒靠在窗戶邊上,對著明顯也察覺到她視線的白箏揮了揮手。
白箏:“……”
她先是低頭往下看了眼足足有三層樓高的高度,抿了抿唇,快速的計算了下自己離顧酒病房窗戶間的距離,有些遲疑自己該不該過去。
不過很快,她就得出了答案。
纏在右胳膊上的紅綢再次發揮了作用,它飛快的纏繞到白箏的腰間後,另一頭已經快速的飛向了窗邊看著的顧酒。
顧酒一愣,笑了笑,牢牢拉住了飛到眼前的紅綢身上。
然後快速的將布條纏繞在腰間,借著身體的力氣往後靠了靠,對著白箏的方向比了個好了的手勢。
白箏得到她的示意,隻是簡單的比較了下兩者間的距離,用力的踩了腳身下的牆麵,借著力快速往顧酒那邊的窗戶跳了過去。
當然,紅綢縮短的功能真的非常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