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一位聰明的……賭徒。
說到這裡,我就不得不提我最喜歡的食物了。
三明治。
因為被吃剩的三明治裡,通常不會有煙頭。
飲料食物混雜著煙頭的味道,真是太糟糕了!
我依稀記得,十六歲的我,身高已經快要一米八了。
再加上平時沒事就去酒店的健身房。
那時候,我的身材看起來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而且我和賭場的保安們關係還不錯。
然後我在那個混蛋的賭場裡,學著那些混蛋開始給賭徒們放起了高利貸。
不得不說,這玩意兒來錢是真的快。
十萬美金的本錢,不到一個月時間,就翻了一倍。
人嘛,一旦有了錢就會開始飄。
即使聰明如我,也不例外。
完成本金翻倍的那一天,為了慶祝,我獨自喝完了一整瓶威士忌。
渾渾噩噩的我,再也無法抑製內心中的賭性。
從小在這家賭場長大的我,對於所有的玩法一清二楚。
甚至它們有什麼貓膩我都知道。
於是,十六歲的我,第一次坐上了賭桌。
然後我開始贏,一直贏。
那時候的我,肆無忌憚地享受著周圍賭客的歡呼,還有他們羨慕的目光。
在那一刻,我仿佛成為了神。
拉斯維加斯的神。
我一直贏,一直贏。
贏到那個混蛋都注意到了我。
贏到我破了拉斯維加斯的連贏記錄。
一夜之間,我成為了這座城市的神話。
僅限於賭徒們之間流傳的神話。
在不到一晚的時間,我桌上籌碼的價值,已經超過了一千萬美金。
那個混蛋被我贏怕了。
他沒辦法阻止我繼續贏下去,於是帶著瑪麗來了。
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刻瑪麗眼神中的失望。
看到那個眼神,源自內心的劇痛,讓我瞬間從那種飄飄然的感覺中清醒了過來。
她沒有跟我說一句話,轉身就走了。
是的,她從小就教導我不要沾賭。
我賭徒的天性,也因為她的教導,而被壓製了十六年。
察覺到做錯事的我,連忙追了上去拉住她的手,並祈求她的原諒。
她狠狠地給了我一個耳光。
我當著在場所有賭徒的麵發誓,隻要她肯原諒我,我絕對不會再坐上那該死的賭桌。
好在瑪麗原諒了我。
然後我用我贏來的所有籌碼,在那個混蛋的手裡換來了一間賭廳三年的運營權。
如果沒有意外,我這一生應該會在無儘的揮霍中度過。
直到有一天,瑪麗傷痕累累的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在我一再的逼問下,瑪麗終於說出了實情。
原來那個混蛋幫瑪麗還錢,並不是出於上帝的旨意,也不是出於善良的憐憫。
瑪麗很漂亮,至少在我心中,她就是這個世界最漂亮的女人。
哦不對,應該是母親。
我從沒有叫過她一聲母親,但我一直把她當作我的母親對待。
而實際上,瑪麗年輕的時候,也的確很漂亮。
那一晚,暴怒中的我,暴打了那個混蛋一頓。
理所當然的,那家夥報了警。
警察很快就以故意傷害罪逮捕了我。
不過我一點也不擔心,因為我有的是錢。
內華達州的警務體係,早已經被金錢腐蝕透了。
體係中的高官,有不少是我的賭客。
我在被逮捕後的二十四小時後,就被無罪釋放了。
那時候,我滿懷欣喜的回到我的彆墅中,準備向瑪麗炫耀我的成功。
可回到彆墅的我,卻看到了瀕死的瑪麗。
我至今忘不了,她臉上的褐斑和魚尾紋被凝固的血液覆蓋的那一幕。
一天後,我的私人醫生給我下達了病危通知。
瑪麗走了,她應該是被上帝帶走了吧。
像她這麼善良的人,上帝是沒理由會拋棄她的。
我很清楚,這一切都是那個混蛋做的。
他拿我沒辦法,所以才把怒火發泄在了這個善良女人的身上。
我很生氣,可是生氣也無濟於事。
那混蛋拿我沒辦法,同樣的我也拿他沒辦法。
我能做到的,也僅僅隻是打他一頓。
想要殺了他,是不可能的。
因為故意殺人的罪名是沒辦法被洗清的。
憤怒過後是冷靜。
冷靜下來的我,開始尋找證據。
尋找那混蛋傷害瑪麗的證據。
隻要能夠找到證據,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把他送進去。
隻要他進去了,我有無數種方法,讓那個家夥在監獄中,體會到比死亡還要痛苦的事情。
可是就在一天之後,有人自首了。
那家夥我記得是那個混蛋身邊的一個保鏢。
他向警方出示了自己毆打瑪麗的視頻記錄。
最後,警方以故意殺人罪起訴了他。
我永遠忘不了那個家夥在被正式逮捕前看向我的眼神。
那是挑釁。
我明白,挑釁我的不是他,而是他背後的老板。
霍恩斯·萊德。
在那個保鏢被逮捕後的第二天,我參加了瑪麗的葬禮。
霍恩斯也來了,並且還帶了一束白色鮮花過來。
我不記得那一天,主持葬禮的神父說的什麼葬禮詞。
但我記得,我對霍恩斯說了什麼。
洗乾淨脖子等著我,你個婊子!!!
當然,監獄中的那個混蛋,我也不會放過。
我發誓,他會體會到比死亡還可怕千倍萬倍的恐懼。
…………
三天後,在霍恩斯的賭場裡,我再一次坐上了賭桌。
那一天,正好是我二十歲的生日。
此時的我,已經在外麵擁有了自己的賭場。
擁有一輩子揮霍不完的財富的我,再次坐上我出生這家賭場的賭桌。
在此之前,我曾向上帝祈禱。
可回應我的隻有我自己。
那是我骨子裡源自賭徒的瘋狂,是這份瘋狂回應了我。
霍恩斯·萊德……我要和你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