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玖情斂了眸中萬千思緒,亦扭頭看了彼岸花。
她嬌媚的容色上帶著一抹沉痛,這樣的她不就是凡界時的他。
“彼岸花,你的玖情哥哥可無心,你問如此之話?”
微微挑了挑眉角,弑玖情單手撐了下顎,手中玉壺放下,裡麵的酒水已經沒有了。
“不過本帝在凡界多日,倒是看到了一樁有趣之事,與此刻你所麵臨的相差無幾,你要不要聽聽,聽了,或許就知道怎麼做了。”
“好。”彼岸花頷首。
弑玖情緩勾了唇角,目光再次落在君玥兒身上。
一抹痛色閃現。
君玥兒和倉煜掉包頂替的輪回司主府奴仆是去後廚的,兩人在後廚的一條分叉路口悄然的走離,其他的奴仆都沒有發現後麵少了兩個人。
緩緩的轉動起紫玉扳指,瞧著君玥兒和倉煜如此小心謹慎的樣子,弑玖情開口了:
“那是一樁特彆有趣的事兒,凡界最無趣的愛恨情仇,卻看得本帝這個無心的魔竟生出了一絲憐憫,想要將那個女子給留下來…”
君玥兒和倉煜一路走過,沒有出一點的事。
那些在府中巡邏的魂衛,每一次君玥兒和倉煜都覺得他們要被發現了,可每每如此危機時刻那些魂衛就會拐道,他們兩個總是堪堪避過。
如此走到輪回司主府前府之地,鶯歌燕舞,琵琶纏綿,箜篌清脆。
明明是驚險萬分的躲過,可倉煜卻覺得哪裡不太對勁,走到一處假山旁時倏然頓下腳步。
“大師兄,怎麼了?”
君玥兒不妨差點撞到倉煜後背,趕忙刹住了腳步,眸底露出不明,大師兄為何要停下來。
目光落在了那前府不遠處搭台上的那些魂姬身上。
前府之地有很多來客,各大魂城的城主們也有好些,輪回司主親自作陪,一圈過去,沒有看見彼岸花,君玥兒麵露了疑惑。
彼岸最喜的就是歌舞,隔三差五就會在王城舉辦歌舞賞玩,這在魂界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如此魂姬燕舞,他怎會不在,難道是因為晚間出來的是花姐姐,所以才沒來。
“玥兒,你有沒有覺得我們進來輪回司主府過於簡單了些。”
倉煜低沉一語。
君玥兒怔色,沒有啊!他們每一次都那麼驚險,好幾次差點就被發現,怎麼會簡單。
“大師兄,你是覺得哪裡不對勁?難道我們是在誰的眼皮子底下。”
雖然君玥兒覺得沒有何事,可倉煜既然如此說,那就一定是有什麼事,隻是她沒有察覺到。
“嗯…”
倉煜點頭,雖然每次都很驚險,可他心中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勁,總感覺是有人在牽引著他們,故意將他們引至這前府之地。
輪回司主府之大,他們又是第一次前來,怎麼會這麼輕易就找到前府,這不太可能。
“你很聰明。”
彼岸花的聲音出現了,隨著她的這句話,前府之地居然渙散了,前府所有的人全部化作了光點,君玥兒和倉煜所看到的前府變成了那條岔路口。
不好…
君玥兒眸子倏然一縮,是曼珠沙華的攝魂魅術,她居然沒有察覺,他們一直在岔路口徘徊,根本就沒有走,一直在原地踏步。
倉煜也霎時渾身緊繃,滿眼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