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獸紀!
望著土台下,跪拜一片的人群,和那已經被幾個黢黑大漢推到而裂成幾塊的美女蛇石雕,牧丘也是一陣無語。有幾個從群中竄出來的小孩,撩起裙邊,便是朝著石雕一通放水,而其他年齡稍大一點的老黑,也是對石雕吐著唾沫……怎麼這群老黑風向倒得如此之快?詢問過桑桑牙之後才得知,原來是那隻騷包的蛇詩曼自己要求西昆人為它塑像的,說是能保一方平安。
可見暴政之下並無民心。而牧丘的到來,卻讓這群老黑似乎看到了光明。今日一早,還沒摸到森林邊緣的牧丘,老遠就感應到有人在前方等候。原來是桑桑牙帶著幾個衣著較為華麗的壯漢,抬著藤椅在等待牧丘的到來。一見到牧丘,便跪拜於前,架不住眾人的熱情,牧丘還被抬上了藤椅安坐其上。幾個黢黑大漢抬著他,邊走著怪異地步伐邊哼著怪異地小調,桑桑牙還在前方拿著一根棍棒指揮著,整個場麵像極了前世在某視頻軟件上看到的老黑抬棺。若不是看了看還蹲在自己肩上和坐在自己懷裡的猴賽雷與鹿發財,牧丘還真要懷疑是不是又穿越了回去……
………………
昆澤森林外沿,西昆部落。
“牧神大人,我再次代表全族西昆人,向您表示由衷得感謝,我等皆無以為報!您為民除害,您還我等肉身,還我西昆真正安寧!”桑桑比說完,又欲跪下剛恢複不久,還有些僵硬的身子去給牧丘磕頭,卻被眼疾手快地牧丘順勢扶起。
望著這位眼角還有淚水,但是眼神卻清澈明亮地灰發老人,牧丘不禁心裡一緊,神識傳念道“桑桑比族長,你言重了,不過舉手之勞罷了!還有,跪拜是種惡習,以後還麻煩你告訴其他人,見我不必如此!”
“這怎麼能行?牧神大人出手擺平了我族遭受數百年的蛇害危難,便是我等再生父母!必須行大禮!”見父親被牧丘扶起,站在一旁的桑桑牙撲通一聲跪地,叩頭正言道,可是他那怪裡怪氣的大陸通用語調,卻讓牧丘有點想發笑。
“呔!”桑桑牙隻覺得腦中一震眩暈,似乎這帳篷內的東西都全部顛倒了過來。
“快起來吧,我施了法,任何人再跪我,便是這樣頭暈目眩的後果。”牧丘也順勢扶起桑桑牙,又感他繼續傳念道;“桑桑牙,你也不必如此,昨日我神叨叨地與你對話,隻是不知你的身份而已。今日你迎我進族,我也是順手化解了被石化的西昆族人,不用再三言謝。倘若真要感謝我,便替我安排一個房間,趕了一夜的路,實在有些困倦。“
“牧神大人莫怪!是我等一時疏忽了!牙,還不快去安排!”
其實牧丘並非困倦了,神識修煉到太須境祈光界,幾乎是不用靠睡覺來恢複精神力的。單純的入定神遊,也能在上丹田中引來神識之光,逐漸凝實的神識之光充斥著上丹田中的每一寸地方,才能進一步提升神識境界。而此時的牧丘,在先承受到西昆族人跪拜時,突然覺得在上丹田中除了神識之光的存在,還有莫名多了其他的東西。再加上鹿發財這個吃貨又告訴牧丘肚子餓了,故此便找個借口躲開眾人,先自行調整,再做打算。
………………
待到眾人離去,牧丘放下帳篷兩旁的厚重布簾,好好的環顧了一下帳篷內裡的情況。一張不知什麼木質的大床安放在其中,其上鋪上了獸皮;在旁邊的木台上擺放著些許石頭雕刻的器具,還有一個類似燃燒油脂的金屬製油燈。除此之外,就剩下這布藝的帳篷和木製骨架,還有光禿禿但卻比較平整的土地了。
“老猴,這和你所講的萬年前,人類生活情況相差不多啊!如果不是這西昆部落過於落後,那便是整個文明都沒有太大的進步吧!”牧丘對著虛影猴賽雷說道,隨即放開神識,探尋到周圍三米範圍內沒有人存在後,便打開了涅槃之戒。
“少爺曾經所講的[電氣]道具,反正在萬年前老夫是沒有見過,至於如今會不會有,這還有待觀察吧。這裡畢竟隻是一個沒落的部落,沒有先進的東西也很正常。方才老夫觀察,這些皮膚黝黑的西昆人,幾乎沒有一個是修士,這有點不符合常理。按理說人口眾多的西昆部落,再怎麼著也能自我覺醒那麼一小部分人來修煉啊……也不至於被那紫電蛟欺負成這個熊樣。”猴賽雷撓了撓後腮,便從牧丘的肩膀上跳了下來。
“這個我也很好奇,方才礙於人多,沒有問罷了。在西昆人跪拜時,我這上丹田處除了神識之光,似乎多了顆菱形狀的東西在其中打轉。感應到它的存在,就和感應這涅槃之戒的反饋有些相似的感覺……老猴你可知道那為何物?”牧丘停下手不再整理剛從涅槃之戒中吐出來的東西,再次問道。
隻見猴賽雷聽聞後興奮地手舞足蹈,又蹦跳到牧丘跟前說道“恭喜少爺,那應該是少有的信仰之力凝結體!萬年前的蒼猿可都沒有這個福分啊!怕是眾人在唾棄美女蛇石雕的時候,轉而把信仰供奉的對象變成少爺你了,而少爺又是祈光界,能感知這種能量的同時,你的上丹田便自動把信仰之力吸收凝結了……”猴賽雷看了看牧丘手上的涅槃之戒,繼續說道“至於少爺神識之中那個東西有什麼用,老夫也不知道,興許就是好看吧!待少爺日後壯大,說不定能將其凝結出實體來。有可能就像涅槃之戒一樣,是身份的象征?”
牧丘聽著這不是讓人很滿意的回答,也沒說什麼,畢竟這[信仰之力]凝結出來的東西,在神識之中並未感覺到半點不適,當牧丘用神識去觸碰它時,反饋回來的則是聖潔的、令人欣慰的一類感覺,便不再管它。從散落一地的珠光寶氣中,挑出了幾塊精金、秘銀、玄鐵、紅銅,隨後便把其他東西收入涅槃之戒當中。他有點吃力地拾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精金礦,招呼著鹿發財過來,隨即說道
“發財啊,你可真能吃,我戒指裡的這些東西,怕是要不了幾天就得被你霍霍乾淨……”摸了摸剛吞下精金礦的鹿發財,看著它頭上已經鼓起來的倆個小尖尖,牧丘接著說道“我也就說說而已,還是要給你吃的,你要是餓死了,我也得掛掉……老猴,接下來我打算在桑桑比那裡了解清楚,西昆部落究竟發生了什麼,這世界現世的格局又是怎麼樣的,然後我們再做打算吧。我這也才剛突破太須境祈光界,怕是要鞏固一段時間了。”
“少爺,一切聽你安排,既然現在算是安穩了,這周邊也暫時還未發現有威脅的存在,老夫可得去棍中入定了,自從出了山,再次受到金烏的普照,我感覺這器靈的身軀又有些突破的跡象了,也不知下一次會變化成什麼樣子……”
器靈還能這麼玩兒?牧丘想著前世那些小說裡,兵器中的器靈都是及其虛無縹緲的,能輔助主人打贏架都算不錯了,哪有像老猴這般還可以修煉進階,還能把身軀給再次煉出來的。但願猴賽雷能恢複如初吧!
………………
自從猴賽雷入定後,牧丘也是連續兩天沒有出帳篷,他自己也是沉寂在神識修煉當中,想進一步穩固才進入沒多久的太虛境祈光界。他餓了就吃桑桑牙送來的一些水果和乾糧,但還是以自己的芥元靈芝和無相菩提果為主,畢竟這些年來都已經變成他的主食了,可他身上的存糧也在這幾年中消耗無幾,是時候該去找找替代品,畢竟除了在那山洞裡麵有濃鬱的精神力能培育出來這些奇異植物,恐怕也不再找得到第二個適合栽培這些植物的地方了。
又過了兩日,還是金烏高照的一天。南檀大陸上昆澤山脈以南的地區向來四季如春,可即便如此,也是把連續幾日守在帳篷五米外的桑桑牙凍出個好歹來,深怕自己一個疏忽就錯過了牧神大人的召喚,同時自己還會遭到老爺子的批鬥。
此時的桑桑牙持棍站立著,昏昏欲睡地他突然間感覺到大腦如同吃了清涼果一般清醒。隨即,牧丘的帳篷便打開了來,隻聞牧丘傳念道“桑桑牙,謝謝你這幾日來的守護,我讓你清醒了一下,彆擔心。”
“謝謝牧神大人開恩……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桑桑牙摸了摸他那同樣黢黑的大腦袋,咧開一排整齊的大白牙朝牧丘笑著說道“感覺這十三年來頭腦從未今日這般清醒過,似乎被牧神大人開了光似的!”
這桑桑牙才十三歲?難不成吃了激素?咋這麼小就如此壯實魁梧,再看看自己的小身板……牧丘心裡腹誹了一番,隨即便讓桑桑牙帶路前往族長那裡議事。
牧丘同樣被帶到了一個帳篷中,不過卻略小於他所居住的那所帳篷。旁邊的西昆人見牧神大人來了,皆兩眼放光,又欲要下跪,卻及時被桑桑牙製止了,他可是遭受過神識突刺的男人,知道那滋味不好受。在隨後和西昆部落族長桑桑比的對話中,牧丘也逐漸了解到了從萬年前的西昆帝國,到如今混得著實淒慘的西昆部落都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