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獸紀!
自從萬年前的幾次人獸大戰後,人族勢力紛紛崛起,當時各族人都手握上古玄獸所遺留的至寶,卻因分贓不均,逐步內亂,多分天下。這南檀大陸為首的便是蒼雲帝國、普蘭德帝國,其他更小的諸侯附庸公國不計其數,而西昆部落也淪落至蒼雲帝國的一個附屬。在遙遠的另外一塊大陸是什麼情況,桑桑比卻不是很清楚。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淩駕於多國之上的宗教——帕羅教,亦然是以天上的第二顆玄月帕羅來命教名。這個帕羅教雖說宣揚著眾生平等,卻以啟靈修煉者居多,以控製玄獸和其他生物來增強自身戰鬥力;由於其曆史悠久,甚至可追溯至萬年以前,而信徒遍布大陸人數眾多,也在一定程度上平衡和製約著大陸上的多方勢力。在牧丘的理解中,這帕羅教就好比前世中的聯合國一般的存在,不過更有實權罷了。
在這個以武為尊,憑實力稱大的世界中,除了人族以外,根據西昆部落史料記載,還存在的有精靈、巨人、地精等人形生物,不過大多都是傳說,哪是桑桑牙這類人能接觸到的。牧丘聊到這裡,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略微有些尖細且修長的耳朵,似乎真的還有些像前世小說裡那高傲冷血的精靈……
同時這個世界中沒有電氣道具,也沒有牧丘給桑桑比所描述的那些熱兵器存在,更多的是操持著冷兵器的修士、武者,魔法師和啟靈,以及一些人數不多較為冷門的修煉人士,這些人統稱為修煉者。而所有的修煉者,皆是以元氣為根本,化為自身玄力、法力或其他變種能力,輔之以對元素的領悟來修煉自身,強化自身本領。
西昆部落為何沒有強大的修煉者?那是因為遭受了蒼雲帝國和帕羅教連續數百年的聯合打壓,數百年前本就不多的西昆修煉者,被各種理由誅殺殆儘。而西昆部落的附庸身份等同於奴隸,隨後禁止擁有黑皮膚的西昆人進行修煉元氣,如若發現立當清除!究其原因,還不是西昆人體格強大,人口數量眾多,他們的血脈更加被元素青睞。這不妥妥的種族歧視嗎?!生怕彆人強過自身,便無休止的打壓!原來在哪裡都會存在這類自視清高的人存在啊!牧丘聽到這裡,不由得忿忿不平來。更令人發指的是,由於數百年沒有強者的守護,現在的西昆部落隻能在昆澤山脈一帶以遊走挖礦為生,甚至被禁止放牧,還被帕羅教美名其曰保護森林資源。故此西昆部落隻能用所挖的礦石去換取那幾乎填不飽肚子的糧食,和廉價的生活用品……著實淒慘的西昆部落,如果不是被人留著挖礦和乾體力活路,甚至有可能還會剝奪他們生育的權力!如果不是因為牧丘的出現,現在還要加上一條常年受到土著玄獸侵害的威脅……
牧丘現在所在的昆澤山脈南側,是聚居最為龐大的一支西昆挖礦隊,人口約在兩萬餘人,像桑桑牙這樣有勞動力的青壯年,大約在八成左右,剩下的則是婦幼及後勤。同時在昆澤山脈西側、北側分彆還有兩支挖礦隊,由桑桑牙的大哥桑桑木和二哥桑桑果分彆帶隊駐守,人數均在五千人左右。除此之外,遍布在大陸各地,被人完全奴役的西昆族人,人口少說在五萬以上。由於西昆部落常年遊走挖礦,所以隻留有老弱婦幼在西昆河畔的西昆古城生活著,那裡算是西昆部落的根,也是古西昆帝國的遺址所在。西昆古城的人們靠捕魚打獵為生,也在貧瘠的土地上種植一些名叫木牙果的食物為主食。
而在西昆古城中,還駐紮著來自蒼雲帝國的監察使團和部分軍隊,故此蒼雲帝國不用擔心遠在數百裡以外的西昆挖礦隊會叛亂,畢竟城中還有他們的妻兒被“照顧”著。原本數年前,監察使團與蒼雲軍隊是要隨挖礦隊出征昆澤山脈,以充當監工身份,但架不住風吹日曬和毫無情調地生活,監察使團的大人們便以鎮壓西昆古城為由,留下軍隊駐守城內。怪不得此行前來,牧丘卻未曾發現有不是黑皮膚的人種。
在桑桑比給牧丘惡補了近代曆史以後,牧丘腦海之中也大概清晰了起來。倘若要快速覓得自己身世怕不是那麼容易,上萬年的滄海桑田,也不知自己所謂何姓,更彆提自己究竟是什麼物種了。關於身世的謎題,看來還是得在猴賽雷那裡尋找突破口。而今眼下最重要的任務,還是要迅速提高自身神識修為,同時需要探尋方法提高鹿發財的實力,不然僅僅隻是一頭能吃金屬的野獸,隻是新奇不說還有被人捉去剖腹的危險!如果鹿發財能像猴賽雷一樣進階,不求能有多厲害的殺招,隻願多一項自保的能力便足矣,牧丘還是十分珍惜自己的小命的。
其次,自己這五年間賴以生存的主食也即將吃完,而鹿發財的口糧如果不及時補充,也終有一天會坐吃山空。完全靠著這個混來的牧神身份也並非長久之計。權宜再三,牧丘便傳念於桑桑比欲要道彆,說道“桑桑比族長,想必你也清楚我並非什麼山神,隻不過在神識修煉方麵略有機遇罷了。而今你族中大患已除,那些暫時無法改變的事實,還需要時間慢慢來……”
“不,您在我等心中,永遠是值得尊敬的牧神大人!是您再次燃起了我們對生活的希望!即便蛇患已除,我等還是願意繼續供養牧神大人!您且隨我來!”
隨即,桑桑比則帶著不明就裡的牧丘和手下一眾壯漢,來到了離帳篷區不遠的那處土台前。赫然映入眼簾的是,一群赤腳小黑,正學著旁邊大人模樣,對著一座接近三米高的石雕磕頭如搗蒜,吻地如啄米;而那座被眾人跪拜的石雕,描繪的則是一身著葉片甲、頭戴瑪瑙枝、腰纏琉璃藤,並且手持烏黑鐵棍、腳踩美女蛇的少年,栩栩如生的“他”,雙目炯炯有神望向遠方。整座石雕最令人驚歎的地方,則是雕刻者用兩顆恰到好處的深藍色寶石,嵌入這少年的眼窩之中。這不正是放大版牧丘的模樣嗎?
望著哭笑不得的牧丘,桑桑比笑眯了眼說道“牧神大人不讓族人跪拜你,但沒說不讓跪拜雕像啊!這並非我等安排,而是那日大人所賜生的石化族人中,有多位都是我族的雕刻大師,他們恢複後立馬連夜雕刻而出這座石像……還望大人不要剝奪我族人民的純潔信仰,是您的出現,才讓我們再次燃起了希望!”
“也罷,那就讓我為這個信仰,再加點希望吧!”言畢,隻見牧丘走向石雕,單手按住石雕牧丘的左腳,幾個呼吸間,台前眾人皆為驚呼。
原來是牧丘在猴賽雷那兒學到的神窺術,即將神識外放一部分加持在某件非生物體上,即便隔得再遠,自己也可以通過被加持的物體觀測到當地方圓十米以內的狀況,隻要釋放者願意,隨時可以主動切斷聯係。這種消耗精神力的做法雖然較為雞肋,但對於牧丘那超越同階修識者數倍的海量精神力,並算不了啥。
而當眾人看向石雕的時候,隻會覺得大腦瞬間清晰,精神為之一振,仿佛自己的磕頭得到了牧神大人的回應一般,也讓人更加地虔誠。當做完這個騷包的動作後,牧丘卻感覺到上丹田內,那菱形的物體竟再次凝實了些許,或許這真是猴賽雷所說的那信仰之力吧。
“大人,真是神跡!如若不是我族禁止修煉,我必定讓小兒跟隨你……哎!且不說這些,大人隨我回帳篷內休息,我們再聊……”
“嘰嘰蹦嚓嚓,衰衰噠!!族長!!”
桑桑比話還沒說完,便被遠處傳來的一聲土語打斷了。
“牧神大人,族長!出事了!三號礦洞塌方了!!”來人赤著上身臉上還有掛彩,撲通一下跪於台前,見牧丘也在場,則換成了大陸通用語,說道。
“什麼?!裡麵還有多少族人?”
“五…五六七八個吧!”
“桑桑比族長,我且隨你一起去,說不定能幫上忙!發財,去把我棍子叼來!”
………………
昆澤山脈南側,西昆挖礦隊三號礦洞外。
“族長,這就是你族挖礦時的裝備?怎麼如此簡陋?”牧丘看了看穿戴著“挖礦裝備”的幾名黢黑礦工說道。這“挖礦裝備”,僅僅是頭上幾圈藤條中夾著一塊木板,除此之外赤膀光臂,渾身上下隻有一條麻褲和一雙藤鞋。而唯一有著金屬的地方,則是那礦稿上的玄鐵鎬頭。
“牧神大人,我們用不起那種全身都是金屬打造的防護裝備啊!多餘的金屬,全都用來換取糧食和礦稿了,況且我們也失傳了數百年的煉鐵工藝……”桑桑比麵露難色,欲哭無淚道。
“方才我已探尋到,礦洞內的弟兄並無生命危險,除了一人似乎被大石塊砸住了腿……你等且退開,我來鑿出通道!”
這才出山沒幾天,又要乾起挖石頭的活路了,看來自己和石頭真有緣,特彆是橢圓形那種……牧丘心想道,隨後搓了搓手,從後腰處取下巨猿獠牙並卡在鐵棍之上,猶如礦稿一般的造型再次出現了。
跟隨著神識的外放探尋,同時讓洞內老黑不要慌張,牧丘小心翼翼地挖著碎石,並不時地調整方向。他所查探到的,是整個山體的結構,知道往哪裡挖要用多大力氣,能最大程度節約時間和不破壞山體,以免造成二次塌方。倘若換在前世有這樣的技能,哪還需要那麼多的高科技精密勘探儀器?一個牧丘就頂一個勘探隊外加施工開采隊了!而這些經驗,都是牧丘當時在山洞中學老鼠打洞而挖出來的經驗。
沒用多久,堪稱老師傅出馬的牧丘便挖到了受困的老黑兄弟,除了被大石塊砸住腿而動彈不得的那個以外,其餘的都已經被牧丘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