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帳如舊,沉香撲鼻。
“呼……怎麼又是這個夢。”幸顏下意識坐起身子來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以解剛醒來的乏倦。
一夢作完,天已入夜,四周黑沉無比。
屋內的燭台剛熄滅,燈芯上的火光還在隱隱閃爍。
幸顏睜著眼睛環視了一周,困意已儘消。她聽窗外寂靜的壓抑,連樹葉蟲鳴都不聞,便想此時定是子夜。
“要不起身點燈看看書吧……”幸顏呢喃,但轉念一想書架上的書都翻倦了,又打消了心中的念頭。便立刻倒身躺下,闔眼。
但過了良久,呼吸卻一直未均勻。
“睡不著呀……”她無奈地吐了口氣。
就在她在黑暗中於睡與不睡之間困惑時,突然一陣輕柔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連忙起身一看,才發現黑暗的門後不知何時亮起了一盞燈。
幸顏一眼便看出了執燈的人。
“成瀾姐?”
“顏姑娘,我在門外候著,聽到您醒了。”成瀾道。
“嗯……我睡不著了。”
“那您要不要出來見見殿下,他剛到府上了。”
“什麼!?”幸顏慌得立刻下了床,手忙腳亂的穿起衣服,道“蔣……殿下到了?”
“是的。”
“他舟車勞頓,難道不休息嗎?”幸顏雖嘴上這麼說,手上的動作一點也未放慢。
“殿下也想見見您。”
幸顏一愣,立刻應了。
“對了,殿下不是說明日才會到嗎,怎麼這麼快。”
“姑娘,您睡了一天一夜了。”
“不會吧!”
“殿下早上便到了,不便打擾你,便一直等到現在。”
恰時幸顏正好穿戴完,便立刻將門打開,氣道“成瀾姐,您怎麼不直接叫醒我,多耽誤事兒,如今咱們什麼形勢,您還不知曉嗎。”
成瀾聞言頷首,道“顏姑娘,是殿下的吩咐,讓您好好休息的。”
“唉!他又玩什麼名堂,成瀾姐快帶我去見他吧。”
大堂內——
蔣煜一人坐在正榻上閉目養神,右手旁的熏爐散著濃濃的沉香味兒,和著另一旁清幽的茶香,整個屋子芬芳馥鬱。
但他眼眸雖緊閉著,眼珠卻一直在微微抖動著,顯然心神不寧。
他似乎一直聽到不遠處傳來著似遠似近的腳步聲,細聽不響,不聽卻又響起,在耳間此起彼伏不停息。
直到這屋外幸顏、成瀾二人實實在在的步伐聲響起時,他的眼珠驀地停下來了,原本挺直身子也鬆弛了許多。
幸顏匆匆踏進們,穿過屏風見到榻上的人時,頓時鬆了口氣,但下一刻眉宇間又染上慍意。
她皺著眉頭走到他跟前,問道“殿下為何不叫醒我呢?”
“你不必如此心急。”
“我當然心急!”
“今日二公子蔣鎮齊向皇兄求了一萬兵馬,自請到京州邊境的郡縣戍守,我聽幸梄說,是你的主意?”
幸顏雖知道他想故意轉換話題,但還是點了點頭。
“你做的很好。”蔣煜柔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