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春興一愣,沒想到一直默不作聲的蔣煜會突然插手。
“殿下!這素良先生口不擇言……”
“口不擇言的是你!付將軍。”蔣煜打斷他。“素良先生是本王的人,你一直如此刁難,是在借先生打本王的臉嗎!?”
付春興聞言大驚,連忙跪下“末將惶恐!”
“鞭笞三十。”蔣煜朝他丟下一句話後便轉而看向幸顏,道。“素良先生,請入座吧。”
“謝殿下。”幸顏頷首。
蔣煜看著她穩穩落座後,才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然後掃了一眼座下的人,道“自上次攻城到如今已有十五日,高央在賓縣據險自守,在座各位,可有良策?”
“殿下!”這回又是付春興先開了口。“古將軍與末將均認為,賓縣不過是一裡之城,城內糧食千石有餘,高央駐軍近萬人,俗話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若要耗下去,他們可不是咱們的對手。”
古作聞言點頭,表示認同“高央這守城戰術用的愚蠢,不出一月,他必敗無疑。”
“古將軍說的有理。”蔣煜道,然後看向左邊。
誰都知道蔣煜這一望是什麼意思,但是他們都低垂著眼眸緊閉雙唇,不發一言。
畢竟在軍中軍師並無兵權,主帥才是真正出謀劃策與行軍打仗之人,既然左將軍已然發話,誰敢當麵說一個不是?
但總是有人不怕死的,如果這個人也怕,那便是辜負了蔣煜。
“小女有話要講。”
蔣煜看著她,莞爾道“素良先生請講。”
“賓縣南近蒙州,雲蒙兩州如今均是由袁立掌控,高央若是求助於袁立,那麼……”
“小丫頭。”付春興打斷幸顏的話。“袁立為何要相助於高央?高央可是叛賊一個。”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袁立攏蒙州之勢,其胸存異心天下人都知曉!”
“我呸!”付春興啐了一口,怒道“你一個小女子家,審度什麼人心?跟著旁人人雲亦雲,果然是婦人之見。”
幸顏見狀不再與他糾纏,而是直接跪地對著蔣煜說道“殿下,此戰非同小可,若是驚動袁立,他定會以殿下秘殺高秀興,為天子清除異黨的飾辭討平殿下。到時,齊蒙兩州之戰之戰如同箭在弦上。”
要說鴻門宴上秘殺高秀興與丘則福,那是萬萬不該。二人願來赴宴,明麵上是為了歸順朝廷,暗裡是為了和寧成王合作。當時寧成王代表的是朝廷,隻能由瑞靖王蔣煜親自動手。
二人死在宴上,寧成王得了兩州之地,朝廷收的兩地兵權,唯有蔣煜一人背上了不義的罪名。
而更讓人擔憂的還不隻於此,是即將接權的蔣鎮爾。
袁立受高央之討平蔣煜,那是義正言辭,這也正中了蔣鎮爾的下懷,借機除掉蔣煜這顆眼中釘。
所以,這就是她幸顏此刻站在這裡的原因。
“殿下,此戰,必不可拖!”
蔣煜看著她,目光深邃難測,良久道“素良先生說的有理。不過先生為何覺得袁立討平本王,是以飾辭?”
幸顏直起腰版,正氣淩然而道“高丘二人,雖明麵上要歸順朝廷,卻在當年大新腹背受敵之勢隔岸觀火,罪該萬死!即使今日無異心,他日也會賣國求榮,故而這兩人,該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