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占病美人師尊重生!
遲寧不久便平靜下來,在顧凜對麵坐下“用十年時間來換我聯姻,那我殺了你豈不是更直接。”
顧凜笑起來“殺我?你現在並沒這個本事吧。”
他盯著遲寧“遲仙尊靈脈有損,瞞得了彆人,卻瞞不住炎北。或許十年之前你還能和我一戰。”
遲寧問“你難道今夜就著急跟我成親?總要給我考慮的時間。”
顧凜越發覺得遲寧有意思。
他的本意是折辱遲寧,正道中,唯有遲寧能被稱為“仙尊”。
他預料過遲寧的許多反應,暴跳如雷,蔑視地嗤之以鼻。
可遲寧都沒有,這麼快就平靜下來。
像場無聲飄落的雪。
猛獸抓到了獵物並不急著殺掉,反而喜歡看獵物瀕死的掙紮。
遲寧暖和的營帳中也穿著雪氅,頸間青絲被火焰映出光澤感,氣質與魔族格格不入。
“有考慮時間,截止到踏出營帳前。”顧凜邊打量遲寧邊說,“遲仙尊什麼時候想好,什麼時候出這個門。”
遲寧“戰俘呢?”
“不歸還。”
遲寧腦中嗡的一聲,氣憤不已。
遲寧之所以下定決心,因為潘雲鶴說,顧凜此人雖然暴虐嗜殺,但言而有信,不屑做出誆騙的事情來。
此刻來看,也是個出爾反爾的混賬。
“潘雲鶴竟說你重諾!”
遲寧朝顧凜掃出一道掌風,掀翻桌上的茶盞。
動靜頗大,引來顧凜守在帳外的下屬。
“王上!”下屬們都握著刀。
顧凜抬手做了個阻攔的動作。
遲寧不語,眸中一片霜寒色,
顧凜音調懶洋洋的“十之八九會守信,不幸的是,你是十之一二。”
“彆跟我談諾言,君子重諾,我非君子。”
冒失闖進來的下屬有些懵,他們何曾看到過王上這麼咬文嚼字,慢條斯理地跟人講話。
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動手。
“把那群人都領到賬外,跪著,什麼時候遲仙尊想通了,什麼時候放人走。”
顧凜穿著繡著怪異圖形的深色衣袍,大馬金刀地坐下,一抬眉,都是腥風血雨裡磨練出來的匪氣。
他是真的有了和遲寧聊下去的興趣。
“遲仙尊好好想,畢竟五百顆腦袋,玄斷山南無數條人命,都係在你身上。”
“才酉時,”顧凜說,“不如談談我那小兒子。”
遲寧不想聽到顧凜說任何顧淩霄的消息。
在遲寧心裡,顧淩霄已經和炎北毫無瓜葛,顧淩霄是簇玉的人,是他養大的弟子。
“淩霄,披雲似有淩霄誌,是個好名字,他之前不叫這個,你猜他叫什麼?”
遲寧不答,他以為顧淩霄很早就失去雙親,在流浪中忘記了自己的名字。
“顧圖星。”顧凜抬動手指指了指上方,“天上的角宿,形似龍角相鬥,主大凶。”
顧凜說“他出生時圖星光芒大亮,凶兆。”
氈毛帳外穿來魔獸嘶吼聲。
或低沉或尖銳,蟄伏在夜色裡,遲寧恍惚覺得他身處上古獸世。
遲寧並不想聽顧凜提及顧淩霄不受祝福的出生“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替遲仙尊不值,這樣的孽種,不怕養虎為患。”
“與你何乾。”
“我好心提醒罷了,聽你之前所說,並不知道顧淩霄和炎北有過往來。他隱瞞了你許多。”
遲寧警惕“這是我們之間的事。”
顧凜發現,提起顧淩霄的時候遲寧的情緒會有明顯起伏,鳳眸微瞪,嗔和怒都寫在眼角。
像給畫中的人物上了色彩,鮮活又漂亮。
莫非兩人關係不一般?
顧凜這段時間忙於訓練下屬,根據顧淩霄的血液培養更強的作戰工具。倒是放鬆了對簇玉的監視。
是時候派人去仔細調查了。
“確實,是你們的事。但如果我告訴你,他要殺你,你還能像現在這般平靜?”
遲寧攥緊拳頭,直接發出輕微的響。
顧凜“他答應了,答應殺你。但似乎辦事不利,畢竟你還坐在我麵前。”
顧凜特彆喜歡遲寧身上純淨的靈氣,魔族所缺乏的東西,就要毀滅。
遲寧想起在重明鎮,顧淩霄辨認出噬靈術,還知曉破解之法。
這不是顧淩霄該知道的東西。
遲寧詢問過顧淩霄緣由。
顧淩霄固執地不肯給他答案。
遲寧心如刀割。
“你對他抱有什麼期待?人類最為狡詐,他還是那個城府深沉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兩麵三刀,表麵正派,背地裡不知刷什麼花招。魔族的血脈,最適合練魔族功法。”
“如果能走捷徑,誰願意用正道的修行方法,三百年了,無一人能飛升。”
說這句話時,顧凜眼睛死死盯著遲寧,言辭專門說給遲寧聽。
世人都說遲寧驚才絕豔,修為早早突破化神期。
奈何許多年止步不前。
遲寧忍受夠了“放我回去。”
“你想通了?”顧凜盯著遲寧,眼底興味更濃,“炎北王宮,不比簇玉大殿差。”
遲寧抬眼,抽出手腕上的靈犀,一隻金翅鳳凰向顧凜飛去。
顧凜沒想到遲寧能這麼狠,能用靈脈召喚法器。
傷敵一千,自損一萬。
萬斤巨石壓在背上,顧凜一時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