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問你,這是從你房間裡搜出來的。”
是在玄斷山,那位密探給遲寧的,說讓遲寧翻看,裡麵有關於他們兩人的消息。
遲寧太忙了,把密探的話拋在腦後,但書本一直帶在身上,來到王宮後放在了雪園。
顧淩霄挑出一本,隨意翻到一頁給遲寧看。
遲寧掃了幾眼臉就紅了,文字內容太香豔了,是寫兩個人翻雲覆雨之類。
兩位主角的名字清清楚楚遲寧和顧淩霄。
民間已經開始流行這樣的話本了嗎?
“拿著這些乾什麼,你還有這樣的愛好。”顧淩霄語氣促狹。
遲寧被抓住了小辮子,整個人都緊張起來。
顧淩霄好整以暇地摸遲寧的喉結,看它緊張地上下滑動,
“我渴……”遲寧笨拙地岔開話題。
顧淩霄順著遲寧的眼神往桌子上看,看見兩隻杯盞“想喝?”
坐在華貴的楠木椅上,顧淩霄朝遲寧說“走過來。”
遲寧走到顧淩霄跟前。
“你真的什麼都不懂?”顧淩霄笑。
遲寧腰間一重,就被顧淩霄攬著,坐進後者懷裡。
親吻和冰涼的液體一起觸碰嘴唇。
遲寧這才意識到,壺裡裝的不是茶水,是酒。
他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纖長細密的睫毛上掛了晶瑩水珠。
顧淩霄太知道遲寧身上哪處敏感、哪處碰不得了,隔著衣袍往遲寧的背上撫。
很驚訝的,遲寧沒有抗拒。
反而在主動求歡。
遲寧的身高剛好能被顧淩霄摟在懷裡,濕潤鮮紅的嘴唇張著,小口小口喘氣。
“阿霄……阿霄……”
呼吸灑在顧淩霄頸窩裡,唇瓣蹭在顧淩霄脖子上,很輕,欲落不落的蝴蝶似的。
顧淩霄感受到了皮膚上溫熱的濕意。
堅定地把人推離。
“輕賤。”遲寧聽見顧淩霄說。
顧淩霄仿佛就是要打破遲寧外麵裹著的那層殼,讓他狼狽,看他潮濕,迷亂的內裡。
這是一次不成功的示好。
對方冷漠又無動於衷。
遲寧抖得像暴雨中的柳枝,抬起衣袖擦眼睛,粗糙的衣料把眼皮蹭得通紅。
他一直在哭。
心裡一分把握也沒有,偏要拿出十二分飛蛾撲火的勇氣。
顧淩霄輕輕歎了口氣“你是不是故意的,把自己弄這麼狼狽,然後讓我心疼你?”
遲寧胡亂地搖頭,發絲黏在腮邊“不……我害怕。”
顧淩霄聽見遲寧說“怕”,是個很稀奇的詞彙。
“怕你和顧凜一樣,阿霄,彆隨意殺人,不要成為父輩那樣的人……”
“你為什麼替我擔心?你站在什麼立場上擔心我?是,你是我師尊,但你如果在意名譽清白,我可以跟你斷絕關係。”
“或者,你要說你站在大義的製高點上來為我擔心?”
顧淩霄逼遲寧,一句緊似一句地逼,逼人把心捧出來給他看。
“因為,”遲寧濕潤的長睫顫啊顫,“喜歡你的……”
顧淩霄抬起遲寧的下巴“再說一次。”
“喜歡你。”
遲寧一邊說一邊流淚,哭得視線全模糊了,淚水越擦越多。
他在為顧淩霄下一場大雨。
遲寧不斷往後退時,被顧淩霄抓住手腕。
顧淩霄忽然把人抱起來。
雙掌握在遲寧的窄腰上,力道很大,很凶。
“想好了?”
他們身上帶著同樣的酒氣,氣味混雜在一起,纏繞,不分彼此。
“疼疼我吧……”遲寧皮膚上透著粉色,環上顧淩霄的脖子。
……
王殿的燭火一直持續到後半夜。
顧淩霄抱遲寧去洗澡,放他下湯池時,遲寧的小腿都哆嗦著,完全站不穩。
洗完澡後,顧淩霄先把遲寧放在搖椅上,他去收拾床鋪。
顧淩霄把床褥和錦被一卷,連帶著枕頭都扔下了床,拿了套新的鋪上去。
遲寧發絲散在肩上,頭一點一點的,昏昏欲睡,床褥亂成一團丟棄在地上,還能聞見空氣裡殘留的味道,他的臉還在發紅。
顧淩霄鋪好床,過來親遲寧,顧淩霄的眉眼舒展開,遲寧能感受出他心情很好。
遲寧該高興,他也確實很高興,隻是身體上的發熱還在繼續,病痛把他從飄悠悠的雲端拽下來。
高燒已經持續了幾天,警告遲寧他的身體狀況。
“在發燒?”
“沒……”遲寧躲閃顧淩霄的目光,“喝了酒,很熱。”
顧淩霄便知認為遲寧是因為害羞而發熱。
“該多吃點東西了,太瘦。”
顧淩霄伸手在遲寧腰間捏了一下。
朝思暮想的徒弟就在眼前,和他額頭相抵,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氣氛黏糊糊的,遲寧有些熏然,像是酒的後勁此時才湧上來。
他希望顧淩霄能一直這麼開心,可惜他隻有這麼一個辦法哄人,也哄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