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嶽明生惆悵的點點頭,把腋下夾著的畫卷遞給柳筱筱,“柳姑娘,這幅《神女飛天圖》是我的見麵禮,送給你。”
“不行!”
柳筱筱受寵若驚的推辭道“這個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嶽明生的臉色,既十分正經,又極有誠意,“這幅畫要不是你慧眼發現,它一定還埋沒在字畫店裡,你是它最好的主人。”
“那好,我用錢和你買吧!”這姑娘也真是愛畫的人,正說著話。就從腰間掏出錢袋。
一打開錢袋,細細的翻翻,卻發現裡麵不過是些碎銀子,十兩也不足。這才知道忘記帶錢了,頓時心羞臉紅,一身的嬌態模樣。
“哈哈……”
嶽明生見狀喜笑,他一笑,臉紅的柳筱筱也跟著笑,初次相識竟是如此的其樂融融。
嶽明生道“等下次見麵再給我也不遲。”
含笑收了畫,隻覺得身旁的嶽公子不僅談吐不凡,更重要的是十分有趣,於是又問道“嶽公子,我聽你的口音不像大漢人氏?你到平陽城,是來探親還是遊玩?”
美人在旁,渾身已是輕飄飄的,轉念一想才又說道“我聽說三清觀的氣功高明,想去那裡拜師求藝。”
“呀!”
柳筱筱喜叫一聲,說道“我就是三清觀的弟子。”
嶽明生打趣笑道“是嗎?我運氣真好剛到平陽城就碰到同門師姐了。”
柳筱筱假裝擺出嚴肅的模樣,搖搖手指道“那可不一定哦!師父收徒弟要求很高的,不過你彆擔心,我找人幫你。”
心猿意馬,嶽明生忘了如何作答。柳筱筱又道“要是你進了三清觀,可要教我畫畫喔!”
癡癡的看著那光潔含笑的側臉,這可愛的精靈早已不是燕國皇城裡的那個淚人。此刻,美人的體香輕輕飄進鼻翼,素裙的裙擺不時拍打著嶽明生的膝蓋,真是幽香動人,清甜暖心。
不由抬頭往前一望,小有興奮的問道“柳姑娘,你餓了嗎?前麵有家雲飛酒家,我常常在裡麵喝酒,他們家的菜很好吃。”
一說到吃,柳筱筱立馬來的興趣,“那我要儘儘地主之誼,今天我請你。”
兩人行進雲飛酒家,正在記賬的白雲飛見嶽明生進來,馬上笑臉來迎道“嶽兄,嶽兄。”
嶽明生趕緊回禮道“白兄,白兄。”
白雲飛笑道“你再來幾次,雲飛酒家的女兒甜可要被你喝光了。”
“哈哈……見笑,見笑。”
將嘴巴悄悄湊到白雲飛耳邊,低聲道“等下要給足我麵子。”
“呦!?”
白雲飛輕問道“你身後的這位是?”
嶽明生紅著臉,細答“心上人。”
“懂了,懂了。”
白雲飛連點了三下頭,馬上又高聲說道“嶽兄,快請裡麵坐!”
柳筱筱跟著嶽明生行到了一處靠邊的桌位,才剛剛坐下,就問道“嶽公子,你好像是這裡的熟客?”
嶽明生笑道“也才來過幾次,酒逢知己千杯少嘛!”
一旁的白雲飛立馬誇讚道“嶽兄哪裡的話!虧是你取了這雲飛酒家的店名,如今生意興隆,你可是我的貴人啊!”
“白兄言重了。”嶽明生故意謙虛道“雕蟲小技,還不快把女兒甜端上來。”
柳筱筱立刻說道“嶽公子,我不喝酒。”
“好!”
嶽明生極為反常的說道“酒今天就不要了,換茶!”
今天,這世上終於出現了一個能讓嶽明生都不飲酒的人!
“柳姑娘,你喜歡吃什麼菜?他這裡山珍海味,什麼都有。”
柳筱筱笑道“我隻想吃碗米豆腐。”
“米豆腐!?”
嶽明生頓時腦袋大了,問道“米做的豆腐嗎?”
柳筱筱饞嘴的舔了一下嘴唇,說道“現在這時節吃米豆腐,酸酸辣辣的很好吃,一定要冷不能熱,要用竹簽不能用筷子,豆腐要嫩不能有雜質,煮的時候不能用線切,要用竹刀切,竹刀要是上好的淚斑竹,切出來的米豆腐塊要方方正正,手指大小,如果有一個大了,或者有一個小了,都會影響口感,最好一碗裡是八十八塊豆腐塊……”
額頭冒著冷汗,嶽明生問身邊的白雲飛道“你這裡有嗎?”
白雲飛擦了一把額頭的汗珠,說道“我親自去做,淚斑竹還得馬上去砍。”
柳筱筱見兩人竊竊私語,就問道“你們在說什麼?”
嶽明生白雲飛兩人趕忙搖頭道“沒什麼。”
“那快去做吧!”柳筱筱往外甩甩手,絲毫也不拘束。
白雲飛把嶽明生的肩膀一拍,說道“三思啊。”
整個一個時辰以後,期待已久的米豆腐終於端上來了。嶽明生拿起竹簽吃的十分開心,倒不是說他喜歡吃這種小吃,而是他喜歡看對麵那女孩吃東西的模樣,真好看。
“不多不少,剛好是八十八塊。”
柳筱筱心滿意足的用手絹擦了嘴角,問白雲飛道“多少錢?嶽公子那一份也算到我賬上。”
白雲飛尷尬的笑道“算了吧!不用給錢了。”
“嗬嗬……”
柳筱筱起身笑道“你家的米豆腐真好吃,下次我把我的姐妹們也帶來。”
嶽明生如釋重負的說道“我們走吧!柳姑娘。”
作彆白雲飛,嶽明生牽著毛驢和柳筱筱一起上街,想說些什麼,一時又找不到話題,隨便問道“柳姑娘,現在去哪裡?”
“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夕陽的餘暉打在她白嫩的臉上,她眼裡的光采比天邊的落日還要絢爛。
“那我們走慢點。”這話裡,每個字都充滿了不舍和留戀。
“為什麼?”姑娘家總是愛這麼問。
“剛吃了飯,走慢一點好消化,要不你試試我的毛驢?”
後生家總是愛亂說。看了一眼小毛驢,姑娘抿嘴笑道“我隻會騎馬,可不會騎驢。”
嶽明生答道“驢子比馬溫順,好騎。”
柳筱筱忍不住走過去把小毛驢的脖子一摸,誇道“你的毛驢真可愛。”
“他還有名字嘞!”
嶽明生得意的把驢背拍拍。
“是嗎?”
柳筱筱極有興趣的問道“它叫什麼?”
嶽明生笑答道“呂瓜瓜。”
“嗬嗬……”
歡喜的摸著小毛驢,“呂瓜瓜,呂瓜瓜,你讓不讓我騎?”
那毛驢聞言,竟然點頭了。
嶽明生做出紳士的模樣,把手往前一攤,“請小姐上馬。”
柳筱筱玩心大起,利落的上了驢背,叫道“給本小姐帶路。”
“得嘞!”
嶽明生自在的牽起驢繩,“小姐坐穩了。”
驢背上的姑娘心裡十分開心,她從來沒有遇見過像嶽明生這麼有趣的人,隻覺得和嶽公子有說不完的話,又想著要是他能來三清觀那該多好,是的,一定要幫他進三清觀。
牽著驢繩的嶽明生更是心神蕩漾,心想著這條路要是沒有儘頭該多好,那樣他就可以牽著驢一直陪柳姑娘走下去。現實是怎麼樣的,現在都懶得去管了,心裡隻裝著一個柳筱筱就夠了,這滋味真是快活的叫人上癮。
“柳姑娘。”
嶽明生難掩歡樂的問道“我可以給你唱首歌嗎?”
“你要唱歌?”
柳筱筱興致勃勃的說道“唱唱看唄!”
“好嘞!”
但見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這個男人高聲唱道——
大河向東流啊
天上的星星參北鬥啊
說走咱就走
你有我有全都有啊……
聽著粗獷的歌聲,柳筱筱嬌笑問道“你怎麼唱這種歌?”
“我高興!”這句‘我高興’說的很大聲,因為發自肺腑。
再長的路也是有儘頭的,歡樂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
轉眼間就到了柳筱筱寄放馬匹的客棧,臨彆前嶽明生又道“柳姑娘,不如再玩幾日,你帶我一起上三清觀?”
“觀裡的人不準私自在外留宿。”
柳筱筱將畫卷插在馬鞍邊的布袋裡,瀟灑的翻身上馬,“出城後往東走三十裡就是三清觀了,我在那裡等你。”
“告辭了,嶽公子。”
話一說完,佳人拍馬絕塵而去。
激動的嶽明生竟用頭猛撞客棧的門柱,口裡怪叫連連道“哇哦!哇哦!”
這一番怪異的行為迎來客棧夥計圍觀,嶽明生立馬又變得鎮定自若,看著那些夥計,點頭道“質量不錯,今天就住你們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