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生三人秘密返回四方大學,見到熟悉的紅藍金大門,白音停下腳步。
蔚英光回頭看向白音,“怎麼了?”
“老師,學姐學長他們,埋在哪裡?”
去年春天,白音留下斷後,蔚英光壓陣,學姐學長突圍,可結果是慘烈的。三位老師,一位死亡,一位重傷,一位輕傷。
幾十名學生,十多名死亡,白音失蹤,餘著皆儘受傷。
白音問到那兒的時候,蔚英光語氣平淡中帶著沉重,將死亡的名單說了一遍,他一個名字也沒忘記,白音和其中大多數人也隻是見過十幾麵罷了,可那十幾麵便是永久的回憶了。
她想去看看,去悼念,去見證一場慘劇,去牢記加深的仇恨。
蔚英光和武院院長都沉默了,最後是武院院長先開的口。
“有三個埋在了後山的英武墓裡,其他的都被他們的親人接走了。你要是想去,就讓英光帶你去吧。”
說完,院長又交代了一些話,便目送蔚英光和白音離開了。
後山挺遠的,周圍沒什麼人,很幽靜,也很肅穆。
英武墓裡埋葬的是一些對四方大學做出了重大犧牲,最後或是無親友,或是有遺言的師生。
白音是第一次走進去。
讓她驚訝的是,英武墓中的墓碑很多,密密麻麻,遍布了整片後山,從山腳到山巔,都是灰白色的墓碑。
那三位學姐學長被埋在了山腰。
過去的時候,看見那裡蹲著的人,蔚英光腳步一頓,開口道:“柯永新?你怎麼在這裡?”
柯永新,也就是卷毛學長側頭,眉眼藏在稍有些長的頭發裡,看不出情緒來。
他站起身,隨手拍了拍自己的褲腳,回道:“來看看以前的同學,順手幫他擦擦灰。”
蔚英光沉默的點了點頭,柯永新站起來,看清了背後的人。
白音見他望來,笑著問候道:“柯學長。”
“活著回來了?”柯永新眉頭一挑,問候道。
“嗯,回來了。”
蔚英光等兩人說上話,才道:“這就是你的學姐學長了。”正還想說什麼,手機響了,是剛剛才分開的院長,必然是有重要的事。
衝白音比劃了兩下,白音點頭,蹲下來望著墓碑,沉默了下來。
“你也不用悲傷,他們要是知道你還活著,應該會很高心。”柯永新背靠在旁邊的大樹上,盯著白音這邊的方向,開口勸道。
“我知道,這些我都懂。”
我懂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個先到來。
我懂世事無常。
我懂天妒英才。
我懂世間遺憾多過完美。
隻是,“他們是我的學姐學姐,是我認識的人。”
這世間千千萬萬的人死亡、新生,我可以不在乎那些陌生人的生死悲歡,我便是有顆慈悲之心,也隻能裝下我看得見的人,我沒有辦法對這些親近的人的遺憾視而不見。
“是啊,他們死了,你還活著。既然你還活著,就多做點什麼,替他們報仇吧。”
“好。”
白音站起來,目光專注的看著墓碑上的三個名字,“我會給你們報仇的。”
蔚英光過來,語速有些快,他現在有急事,讓柯永新帶著白音返回學校。
柯永新爽快的一點頭,領著白音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