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病曆!
人的記憶是種很神奇的東西,有的人會讓回憶在不斷累積中發酵成比真實更美好詩意的畫片,有的人卻會堆疊出更多惡臭腐敗的仇恨意念來。
而江寧屬於前者,蒼溪給她留下的記憶無疑是美妙如白月光般存在的,所以在她看見席子鯤的第一眼後幾乎就要尖叫起來了。
“好久不見。”
她聽見米勒問候他,而他則報以禮貌微笑一如她記憶中那般神態溫柔。
“好久不見,米勒。”他站在那高大破舊的教堂大門下,看上去比記憶中要高一些,年輕一些,更…感受到他望過來的目光,江寧麵龐微微發熱。卻見他又衝她笑了笑輕快道“看起來你幫了我一個大忙。”
他把‘幫’字咬得很重,卻絲毫沒有責怪之意,仿佛這隻是他們朋友之間的一個小小揶揄。
“哦當然。”米勒笑著心不在焉地撥動著手中吉他弦,彈出尖銳而不成調子的音符,再通音箱放大製造成噪音般的可怖效果。
顧楚楚忍不住靠在季羨身後捂住了耳朵。
“不要這樣,米勒。”他無奈地笑了笑,示意米勒季羨和顧楚楚的存在“我很感謝你能把特工送到這裡來,但是你的音樂我們可以留到下一次再聽。”
“沒那麼便宜親愛的。”米勒的目光停留在顧楚楚身上,一時間也不知道是喜愛還是彆的什麼情緒。江寧明顯感覺的道米勒的態度緩和下來,她甚至命令身後跟著的莫西乾發型小鬼關掉了音箱,單掛著吉他便從那改裝車上跳下來朝教堂走去。
席子鯤手底下的兄弟們似乎都很害怕這個帥氣的女人,按規矩想攔卻猶猶豫豫片刻不能下手,還是席子鯤提醒他們不用害怕這才解放了兩個人身上的壓力。
米勒不屑地瞧了他們一眼,江寧順從地跟在她身後走向席子鯤。
這真是個奇跡,江寧想。
原本她以為自己退出那該死的跳躍計劃之後就再也不會遇到蒼溪了,但上天這一次明顯更眷顧這個可悲的女特工。她看見席子鯤衝她微笑,在那一瞬間他的臉正和記憶中的蒼溪融合在一起。
“你好。”
她聽見他的聲音,比起蒼溪更沉穩滄桑,與他的外表極為不符。
“江寧。”她伸出手握上他的,有些恍惚。
你不能這樣。她對自己說著,咬了咬牙鎮定心神令自己至少外表沒有表現出過度可怖引人懷疑的喜悅來。
“我知道,陳博士在那之前和我通過話,你是一位非常出色的特工。”席子鯤禮貌回應過,繼而將目光轉到了米勒那揶揄般的表情上“感謝你接待我的客人。”
“可是你的表情像要活吃了我。”米勒毫不客氣地懟到,繼而又大笑著擁抱了席子鯤,一時間搞得一旁的江寧也一頭霧水。
這兩個人到底是朋友,還是敵人?
但實際上在東區的人際關係往往沒有那麼黑白分明,在這樣的廢墟上沒有永恒的友人和敵人。人們大部分也不會存在記仇和感恩--他們隻認利益。
席子鯤和米勒之間的關係正是如此。
“我可不要你的錢。”米勒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目光躍過蒼溪的肩膀看向躲在季羨身後的顧楚楚。季羨下意識的護住金發小姑娘,席子鯤也將頭一歪無奈地笑道“大姐,這個真不能給您。您再挑挑吧,實在不行我陪您玩都成。”
“滾。”米勒嫌棄地睨了他一眼,自鼻腔中發出一聲輕哼“和我打一架,你贏了我就把你當美女特工還給你,輸了就讓我從你這裡挑一個人帶走。”她又向顧楚楚看了一眼,唇角笑意更顯“放心,我對半大不大的小女孩沒太大興趣。”
“那可太感謝你了,但現在實在不是時候。”席子鯤向那西邊分區牆的方向遙遙一指“你也知道怎麼回事吧,否則也不會半道上堵我的特工。跟著那幫人撈不到好處,米勒。我們隻有合作解決了眼前的事兒才能各自安穩。”
“安穩?”米勒不屑地哼了一聲,繼而一手扶上江寧肩膀將她推向席子鯤。後者下意識地要伸手去接,卻不料米勒又將手勁兒一撤把江寧拽回了原地,隻留下席子鯤的手尷尬伸在半空中引來米勒帶來的那班子莫西乾朋克小弟小妹們一陣哄笑。
她手上的力道極大,即便對於江寧來說都是如此。
剛才摜在她肩上的力道絕非普通女人可以做得到,想來即便她全力掙紮也不一定能扭過那股力。
要知道,力量訓練可是烏特加德第一堂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