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苒內心震動了下。“真的?”
他筆下的火焰栩栩如生,恍如萬濤中盤旋的巨焰,狂風惡浪都不能奈他如何似的。
霍薩依把筆交到她手中,“你說的台灣我不知在哪,現在你點出來告訴我。”
苒苒十分有把握的點出了台灣的位置,就在香港與菲律賓之上,與摩那國的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不遠。
“原來在此。”霍薩依沉吟了下。“我未曾聽過貴國,想必也是蕞爾小國,是嗎?”
苒苒本能的想否認,但她又不得不承認,比起歐美大陸,台灣確如滄海之一粟。
但她仍辯解道“台灣是很小,但我國文明發展進步,民生富裕,外彙存底多,國際間貿易往來頻繁,政治開明……”
他微笑了下,並未駁斥她的話。
突然間苒苒臉紅了,她說不下去了,她何須如此往自己臉上貼金?霍薩依既然畫得出摩那國所在,表示他對外界並非一無所知。
“你在嘲笑我?”她悶悶地道。
“我沒有。”他眸中笑意未減。
“你眼睛裡有。”他那雙賊眼分明在奸笑,還想抵賴!
霍薩依興味盎然地道“我隻是好奇,摩那國一向不喜與外麵聯係,你是如何到我國來的?”
“飛機。”她簡單的勾勒出一架飛機,還細心的在機翼上畫了朵梅花,饒富中國風昧,傳神極了。“這東西是鐵造的,能夠像鳥一樣在天上飛,我坐著它從歐洲要飛回台灣,然後發生亂流,醒來就在那片荒野裡,接著,就遇到你了。”
他盯著她畫的飛機,半響才由衷地道“你很會畫畫。”
外國人都有這項天賦嗎?摩那國倒是無人有此才華,就如他自己吧,他的筆法雖很正確,但卻沒她畫得傳神。
“那不是重點啦。”苒苒瞪了他一眼。“反正,總而言之,我就是發生空難才會掉到這裡來,也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了,有沒有人患難?想起來就擔心……”
“坐著一塊鐵在天上飛,難怪你會不安全了。”霍薩依不苟地道。
“喂,彆批評文明好嗎?”她又賞給他一記白眼,瞧瞧,他把飛機說得那麼沒有價值,聽起來就讓人生氣。
“你想回去你的文明國家?”他麵色一沉。
“當然!”這裡什麼都沒有,連件牛仔褲也沒有,其餘的就更彆提了,她是電影、電視、攝影迷,沒有這些東西,她生有何歡?
他攬住她的肩,鄭重地道“但,現在你是我的王後,你不能回去。”
“你彆這樣,在我的國家,我隻是一個小小的攝影師,我根本不配做你的王後,我……”
忽然之間,苒苒打住了,一個遲來的認知在她心中竄起,她是他的王後,王……難道是國王的意思?
不會吧!苒苒如臨大敵,驚惶的盯著霍薩依。
“怎麼了?”他輕撫著她的秀發,一陣馨香傳來,現在的她,可比他撿到她那日整潔多了。
“老實說,你隻是富可敵國、傭仆眾多,然後擁有這塊土地,劃地為王,自得其樂而已對嗎?”她期盼從他口中聽到肯定的答案。
他笑意勃生。“當然不是這樣,我是摩那國的君王。”
“騙人的吧……”她開始有如履薄冰的感覺。
從小,她爸媽就對他們姐弟倆期望很高,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現在,她真的成鳳了,還成了高高在上的那隻鳳,想必她老爸、老媽知道了一定很安慰,有個女兒當王後耶,這可不是每個女孩都會有的奇遇。
可是,為什麼她覺得自己快透不過氣來了?這個新發現令她呈現短暫的呆愣狀態。遲遲無法相信她這幾天來竟對著一國之君如此無禮撒潑,而他,還真是容忍她哪。
“這是君王印璽。”霍薩依隨意從怞屜取出一個方印,微笑道“若你還不信,我可以帶你出巡。”
苒苒迷惑地仰頭對著高大挺拔的他,說實在的,他真俊美,俊顏長發,手掌卻很大,男子氣慨在掌中油然而生,他的皇族貴氣則在考究的衣飾烘托下流露無遺。
這樣迷人的男子,怎麼可能不被女人搶破頭?而自己竟成了他的王後,這一切簡直恍如夢境。
她抬起清靈黑亮的眼直望著他瞳眸。“你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
她非常、非常的疑惑,在此刻,她完全忘了自己漂亮細致的五官及她身上自然而然的灑脫氣質也是非常吸引人,隻一心想著高高在上的一國之君,怎麼會對她這一介平民女子伸出援手,非但救了她,現在還待她如珠如寶?
他認真地道“因為你是我命定的後。”
她的眼眸泛著不解,他的說法好神話,若他們再繼續這樣兩兩相望下去,她不必再追問也肯定會醉死在他的俊顏裡。
霍薩依續道“摩那國的最高女巫從水晶球看到我的新娘是你,所以,我非你莫娶。”
“就因為這個原因?”一陣失望掠過苒苒心頭,哎,果然是個古老又落後的國家,還有水晶球預言這種東西,她還以為自己很迷人哩,原來都是水晶球惹的禍。
“當然還有彆的原因。”他修長美潔的大手徐緩撫著她耳後的細發,眼帶笑意道“我很喜歡你,這才是真正的原因。”
她麵頰一紅,這家夥深藏不露,有讀心術,知道她對他封她為後的理由不滿。
“國王,我可以要求你一件事嗎?”她趕忙轉移話題,心裡頭則一麵懺悔不已。
哎呀,她怎麼可以為彆的男人臉紅呢?她的臉紅心跳應該都是留給她的卓大哥才對呀,她喜歡的人是卓大哥,萬萬不可能是這個霍薩依。
他輕吻她的粉頰。“你說,不過,你不必叫我國王,叫我薩依即可。”
“正經點!”她如觸電般的推開他,定了定神才道“咳!你……你幫我查查摩那國境內有沒有其餘生還者,然後……再告訴我。”
都是他無緣無故亂吻她,害她一時失了神,才語無輪次的。
“好。”他承諾了她。
“另外,還有一件事。”她正經八百地說“我不能做你的王後,你還是另外找彆人吧。”
他微皺起眉,不喜歡她提起這個。“關於這點,先暫時擱下,我們日後再談。”
日後再議的內容也相同,她是他的後,她改變不了的,這是定局,他霍薩依決定的事沒人能變更。
苒苒卻很堅持。“不行,一定要說清楚,我不是你們國家的人,我不能做你的王後,我在台灣還有工作,而且,我還有個卓大……”
“吃早點了。”他拖起她的手,懶得再聽她推拒他王後的理由。
☆☆☆四月天獨家製作☆☆☆
☆☆☆
早上的抗爭無效,且在用完早餐之後,霍薩依隨即與幾位大臣到龍族去了,留下百無聊賴的苒苒,她知道他想避開她,所以才故意出宮去。
哼,狡猾的家夥,他以為這樣她就無法再提不當王後的事嗎?今天不提,她可以明天再提呀,除非他一輩子都避開她。
於是,她在宮裡東奔西竄了一天,試圖尋找出摩那國的方法,最後弄得自己筋疲力儘還是一無所獲。
“苒苒小姐,您可回來了。”盛柔聲音裡有無限惶恐。
“霍薩依回來啦,他找我?”苒苒拿起桌上的點心吃,跑了一天,什麼都沒吃,她餓壞了。
盛柔猛使眼色。“不……是……”
苒苒看了她一眼,揚揚眉梢。“咦,盛柔,你乾麼一直眨眼睛?眼睛痛嗎?痛的話去休息沒關係,待會吃完東西我自己會去睡,你不必幫我更衣了,我又不是霍薩依。懶得要命,連換個睡衣也要你換……”
“放肆!”冰姬忍無可忍的拍桌而起,這個毫無禮儀又貪吃的女子就是她心愛的王弟要娶的人?
“你、你……”苒苒嚇了一跳,她撫著胸口,瞪大眼睛。
屋裡什麼時候多了個人,她怎麼都沒注意到?哦,她知道了,大概是太餓了吧,以至於她眼睛隻看到桌上的點心,對其他東西都視而不見。
“苒苒小姐,這位是冰姬公主,王的姐姐;冰姬公主,這位便是王的準王後,苒苒小姐。”盛柔趁著空當趕緊介紹,她知道就快爆發兩個女人的戰爭了,王怎麼還不回來呀?她小盛柔可是應付不來這種場麵哪。
冰姬目中無人地打量著苒苒。“站沒站相、吃沒吃相,什麼準王後,你根本不配。”
冰姬瞪著她的頭號情敵,等著對手反唇相譏之後,她便可以再惡狠狠地毒損一番,不料——
“你說得太對了!”苒苒向前激動得握住冰姬的手,自從來到摩那國之後,她終於找到一個與她有誌一同的人了。
“你做什麼?”冰姬傻眼之餘忙不迭的甩開苒苒的手,這個女人穿得怪裡怪氣的,身上怕不有虱子才怪。可彆讓她汙了自己。
“你彆怕呀,我隻是太高興了。”看來霍薩依的姐姐還挺明理嘛,知道她徐苒苒根本不適合當什麼王後,還是攝影師這份工作比較適合她。
“你當然高興了。”冰姬寒罩著一張俏臉,酸溜溜地說“你勾引薩依,讓薩依與月狼公主退婚,現在你得逞了,破壞了薩依和月狼公主的嬌事,你真是隻狐狸精!”
苒苒一愣,霍薩依和彆人有婚約?
為什麼她會覺得胸口悶悶的?他的俊顏在她腦海乍現,他的未婚妻……會是個怎麼樣的女子呢?
“你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弄得薩依為你神魂顛倒,真是恬不知恥。”冰姬惡毒地道“不知道薩依看上你哪一點?瞧瞧你的模樣,灰頭土臉的,既無美貌又無品格,一看就知道出身低賤,彆以為用妖術迷倒薩依你就可以在這裡稱王,有我冰姬在,你休想在皇宮裡作威作福、狐假虎威……”
“說得好極了,王姐,國誡教你可以如此汙辱我國的準王後嗎?”
聽到來人聲音,冰姬立即嚇得掉了三魂七魄。
“薩、薩依——”冰姬氣焰驟減,在見到霍薩依踏入殿後,她更是明顯的懼怕。
霍薩依的出現令盛柔登時放下心中大石,她放鬆了緊繃的神經,知道天塌下來有王會頂著,她不必煩惱如何擺平後與冰姬公主的問題了。
“王姐,時候不早了,請回你的殿中休息。”霍薩依冷淡地對冰姬下逐客令。
“薩依……”冰姬癡迷地看著他,在望見他眼底的一片冷漠之後,她心痛萬分。
苒苒稀奇地看著這一幕,霍薩依和他姐姐好……好奇怪,她也有弟弟,可是她和她老弟之間的相處就不會這樣,峻峻總是嫌她房間太亂了,一點都不像個女孩子,而她則對峻峻房裡永遠完美的程度敬謝不敏,兩人見麵,不是你損我、我損你,不然就是拚命鬥嘴。
“好,我走!”冰姬抬高下顎,美眸射出寒冰,絕望傷心地拂袖而去。
她是摩那國嬌貴的公主,再怎麼難過痛苦,她也不會示弱。驕傲是她的本色,無論何時何地她都會維持著自己的高傲。
“盛柔,你也下去。”
“是,王。”盛柔一溜煙地退了下去,王還沒想起要怪罪她讓冰姬公主進來之事,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暴風驟減,寢殿中隻剩瞪大眼睛的苒苒與優悠從容的霍薩依。
“戲看夠了嗎?”他怎會不知她在想些什麼?他王姐確實古怪了點,關於這點,他不會為王姐駁辯。
苒苒麵頰一紅,期期艾艾地道“我、我哪有。”
“沒有?”他微扯唇角,淡笑。“那麼,歇息吧。”
“好,晚安!”苒苒忙不迭火速地竄進被窩裡,用被子緊緊蓋住頭部及身體,隻露出兩隻眼睛。
“你在做什麼?”他哂然失笑。
她揚揚眉梢。“沒什麼,你不是說要歇息了嗎?我已經上床了,你也趕快回你房裡去睡吧。”
為了怕他像昨晚那般摟她上床,所以她先跑為快,省得再度落入他懷抱。
他淡笑,舉步朝大床走近。“不急,先跟你談一會兒再歇息。”
“不必了吧,我很累了,我想睡了。”她拉起被子蓋住頭,聲音漸漸讓被子掩去。
“那麼,我看你睡著再走。”霍薩依掀開她蒙住頭的被子。“彆蓋得那麼緊,小心沒了呼吸。”
言談間,他已霸占了半張床。
“你……你……”他的俊臉隻離她幾寸,離挺的鼻梁碰著了她的鼻尖,男性溫熱的氣息拂在她鼻息間,如果她沒了呼吸,那也斷不是被子害的,而是他灼熱的氣息太嗆人了。
“要睡怎地也沒更衣?盛柔這盛柔丫頭該罰。”他笑了笑,大手定住她纖腰,解開她牛仔褲的褲頭。
“你做什麼?”苒苒大驚失色,色鬼!他怎麼可以脫……脫她褲子……
“紆尊降貴,幫你更衣。”
他眸有笑意,而她的拉鏈則應聲滑下。
“住手!情急之下,苒苒弓起膝蓋,毫不遲疑的使儘力道踢了他一下。
霍薩依的眉心蹙了起來,吃痛是一回事,隻是他全然沒想到今生會有個女子在床上踢他,他是王,高高在上的王,而她竟粗魯地踢他!
太出人意料了,過去他的女人全是千嬌百媚,裸身橫陳在床上等著領受他的恩澤,她們對他百依百順,從不敢有任何一個違逆的動作或眼神,他想都沒想過苒苒會在他對她親昵之際踢他一腳。
“對不起,我……我……”苒苒慌亂的解釋,“我不是有心的,如果你不非禮我,我也不會踢你,所以,這是你有錯在先,怪不得我。”
他非禮她?霍薩依頓感啼笑皆非,他的恩寵愛憐,她竟說他非禮她?認知當真天差地遠。
看來要她溫馴地做他的後,還有一段距離哪。
霍薩依笑了笑,他有信心,不論過程如何,她必然會成為他的後,因為這是命定的,是水晶球的預言,無人可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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