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可真嗆。”林紅紅很誇張地咳嗽了幾聲。
似乎被嗆得不行,她為了散煙味,把窗戶也打開了。
秦正掐了煙,在心裡小聲嘀咕了一句:女人就是麻煩。
“真是人不可貌相,陸知青看起來冰清玉潔,沒想到那麼浪蕩。”
“我還以為她是個好姑娘呢,我上次腿受傷了,還是她給我送的飯呢。”
“哼,送飯是假,是想在爺們麵前表現自己才是真的。”
……
林紅紅抱著手,不錯眼珠地觀察著秦正的表情變化。
她開窗戶才不是為了散味,這窗戶可是正對著門口的大槐樹,生產隊的那些老娘們沒事就喜歡坐在槐樹下麵嘮家常。
現在處在風口浪尖的當然是陸安然和張哲的事情。
秦正無所謂地笑了笑,抬手關上窗戶,用火柴重新點了一根煙,就那麼夾在指尖,任由煙霧飄蕩。
“你跟她有仇?”
這個問題,周重山也問過,當時她說上輩子不對付,周重山沒信。
這次林紅紅換了個答案。
“沒仇沒怨,就是看不慣她腳踏兩條船。”
“嗯。”
林紅紅:“……”
“嗯。”是幾個意思,秦正表現出來的態度未免也太過淡定了吧?好歹也跟著罵幾句呀。
他不痛不癢的態度,讓林紅紅覺得自己像個挑撥離間的跳梁小醜。
“我跟陸安然要結婚了,你到時候可以跟周重山一起過來,就當是旅遊了,海城很繁華,你應該會喜歡。”
秦正跟林紅紅算不上熟悉,可也能從她的打扮和談吐中看出來這個女人並不屬於這個貧瘠偏遠的小鄉村。
“以前周重山對倩倩很照顧,老爺子點名了他也參加婚宴。”
林紅紅瞪大眼睛,想從這張剛毅的臉上找出破綻,可令她失望了,秦正是認真的。
她坐到秦正對麵的椅子上,看起來有些為難:“我跟周重山去海城參加婚禮倒是沒關係,你們啥時候辦事?”
“下個月初七是好日子。”
林紅紅站起來,翻看著掛曆,翻到了下個月初七那一頁:“的確是不可多得的好日子,不過你要不要跟張哲商量一下?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們倆的新娘子應該是同一個人。”
她對著秦正那張發黑的臉,還壞心眼地補充:“我和周景行去哪參加婚禮都行,可是總不能把新娘子一劈兩半吧?”
秦正無話可說,手習慣性地朝煙盒摸過去,才恍然意識到煙盒早就空了。
他沒有煙癮,這一個星期以來抽的煙,甚至比之前二十幾年還要多。
陸安然他是非娶不可,海城那邊通知已經發下去了,到時候大半個海城的知名人物都會來捧場,他就算是綁也要把陸安然綁過去。
男人眼神微頓,他是個軍人,有著過硬的觀察力和判斷力,他斷定陸安然會跟他走。
陸安然要是真的打算嫁給張哲,就不會一直隱瞞自己懷孕的事情,跟張哲公開應該是趕鴨子上架。
“嗯,我們會商量好的,到時候你們準時過來參加婚禮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