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嫌棄我窮是吧,看周重山搞工程能掙錢了,就想跟他好是吧?”張哲憤怒地嘶吼著。
覺得自己的一腔癡情像個笑話,陸安然從來沒有真正地喜歡過他,一直是他各種跪舔,他知道兩個人這段時間日子過得艱苦,家裡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吃上肉了。
為了給陸安然打牙祭,他放下自尊找王黎明借錢。
王黎明以前也喜歡陸安然,跟他還是情敵,情敵見麵分外眼紅,他又有求於人,當然是被狠狠羞辱了一番。
好在王黎明也答應了借錢。
他這邊為了一家人的生計奔波,就是為了給她和孩子創造一個好生活,而她呢,想另攀高枝。
“現在周重山是能掙錢,可他看得上你這個被睡濫的女人嗎?”當時陸安然從人販子手裡逃出來之後,張哲還帶她去醫院恢複身體,甚至還做了縫合手術。
這件事是兩個人的秘密,對誰也沒有提及過。
現在卻成了刺向陸安然的尖刀,原本已經愈合好的傷口,再次被撕裂,怨毒地回懟:“就算是你想,你還沒有那個本事呢?”
和話音一同落下的還有清脆的巴掌聲。
“你又打我!”
要是以前張哲估計會下跪道歉,可這次不一樣,這個女人竟然把他跟那些人販子相提並論。
“你活該,是你不自愛。”他是男人能不懂男人,周重山出手那麼大方,分明是想把陸安然當情人養在外麵。
家裡“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
這一點陸安然不可能不知道,她是個聰明女人,接受了這些奶粉,就等於是接受了周重山。
“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心裡?”他狠狠地掐著陸安然的脖頸。
直到嘴唇發烏發紫,才鬆開她。
陸安然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還心有餘悸,剛剛她真的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我不跟你過了,你家暴我。”反正兩個人又沒領結婚證,算是未婚同居的關係,她帶著孩子就能走。
張哲想追過來,就被李隊長攔住:“張哲,你先冷靜一下。”
李隊長身後還跟著幾個民兵,張哲當然不敢硬碰硬,他以後還要在生產隊生活呢。
陸安然帶著孩子重新回到了知青點。
兩個人鬨得動靜很大,知青點的門口趴了不少看熱鬨的人,湊得最前的就數林紅紅了。
“時間不早了,都回去歇著吧。”
隊長都發話了,要是不照辦,估計會被穿小鞋,看熱鬨的人也都回去了。
林紅紅慢吞吞地走著,看到李隊長進了陸安然房間。
估計是去做思想工作了,安撫陸安然的情緒,至於是哪種安撫就不得而知了。
“陸知青,你能跟我說發生什麼了嗎?”
“隊長,對不起,真是麻煩你了,這麼晚還讓你特意跑來一趟。”她低著頭,淚痕在臉上留下斑駁的印子,右邊臉腫起了一大塊。
還有脖頸處的掐痕跡,就算是她不說,李傑出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陸安然小聲抽泣了一會,情緒醞釀得差不多了,才開口:“隊長,他打我,我說不想跟他過了,他就想掐死我,還好我跑得快,要不然真的死在他手裡了。”
“他敢,你放心,從明天,不,從今晚開始我就派兩個民兵保護著你,不讓張哲可靠近你。”
“謝謝隊長。”
事情處理好,李傑出就回去了。
這麼多天,她還是頭一次睡了個安穩覺,跟張哲睡一起的時候,總是糾纏她大半宿,變著法地折騰她。
這下好了,她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周重山了。
一大早,林紅紅就被兩個孩子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