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神射錯箭!
自從一群不相乾的人擠進吳氏公寓後,裡麵的電話劇網路經常熱烈占線。\\、qb5此刻,四a和四b的房客就正講得不亦樂乎。
“她不肯親近我,”吳泗橋掩不住心頭的挫敗。“我已經很努力地想融入她的生活,她就是不肯親近我。”
“不會呀!我覺得她滿正常的,看不出來特彆排斥你。”沈楚天隔著話筒安慰住在對麵的教練。
“這就是重點,她連裝出排斥我的樣子也不肯。”吳泗橋自憐道。
這對父女很難纏也!排斥也不行,不排斥也不行,他開始懷疑,語凝娃娃當初
能和公寓裡的怪人相處得如此融洽,不是沒有原因的,基本上,他們父女體內已經存有一些怪異的遺傳。
“教練,你大多心了。”
“不是我多心。”吳泗橋對自己的論點相當堅持。“你想想看,當初她為了舉辦活動必須聯絡上你,寧願自個兒在經紀人和領隊那裡吃儘閉門羹,也不肯亮出她與我的關係當後盾,或跑來找我幫忙,你說,這不叫排斥我又叫什麼?”
有道理!
沈楚天揉了揉下巴。事後他也想過,戚振觀派娃娃來找他,可能便起源於想利用她特殊的背景走後門,沒想到娃娃不肯。他瞭解餐會對娃娃的重要性,既然她已決絕到不願請教練爸爸出麵的地步,由此可見,她確實滿排斥他的。
“好吧!那你要我如何…”
電話突然中斷。
“喂喂喂?”吳泗橋迭聲喊著,對方卻一點回應也沒有。事實上,話筒裡連訊號不通的嘟嘟聲也聽不見。一定是線路被切斷了,他等了兩分鐘,聲音還是沒回來,隻好出門檢查看看。
一踏入樓梯間,馬上聽見三樓傳來沈楚天和女人談話的聲音。
這小子動作恁地快!
“繁紅,”沈楚天聳立在繁紅和小路前麵,嚴肅的目光打量美女手中的剪刀和電話線。“你剪斷了我的電話線。”
“我知道。”繁紅的回答同樣嚴肅。
“為什麼?”他蹲下來和他們一起研究。
“小路想知道電話線裡是不是有聲音走來走去,否則為什麼相隔兩地的人聽得見彼此的聲音?”她的美眸轉回斷成兩截的電話線上。
小路用力點頭。
吳泗橋開始懷疑這群房客可能是不小心從清朝誤闖了某個時空而來到二十一世紀,否則他們怎麼會連如此淺顯易懂的問題也搞不懂?
“電話的原理和電視相同。”他覺得自己負有教育他們的義務。“它們都是利用電波把聲音…”
“我想承治應該把這種基本常識教給繁紅了。”沈楚天打斷他的滔滔不絕。
“既然她知道,還剪斷我們的電話線做什麼?”他大惑不解。
三個人互望一眼,一致認為他很莫名其妙,怎麼會連這種簡單的問題也看不出來?
“因為不懂的人是小路,不是繁紅呀!”他們異口同聲回答。
吳泗橋搔搔腦袋。
聽起來好像有道理!因為小路不懂,所以儘管繁紅懂,還是得剪掉電話線…
不對!這算哪門子“有道理?”
“唉呀!”繁紅突然想起來。“熱水燒開了,可是方糖還沒買。”
沈楚天同情的眼光瞟向她。
“你的紅茶時間又到了?要不要我載你出去買?”轉頭間吳泗橋“教練,一起出去走走吧!”
紅茶?
“呃,我…好啊!”紅茶和方糖和電話和電視有什麼關係?
他搔著困惑的腦袋隨著他們加起走下樓。這棟棟公寓裹的住戶們向來用“密碼”交談嗎?
一支冰涼柔軟的小手伸過來拉住他粗糙的手掌,他低頭一看,小路正仰頭探望他。
“你的手和沈大哥一樣,粗粗的。”小孩子好奇地多捏幾下。
他的眼則閃過一陣矇矓。時光彷佛溜回從前,身邊的小男孩換成一個小女生,她咧著缺了兩顆門牙的笑容對他說“爸爸,媽媽的手比較軟也!”
笑容中盈溢的崇拜,曾是他生命中最大的驕做。
曾幾何時,小女孩成長為大女生,再也不願意和他親近丁。曾幾何時,父女之間的距離變成一道海洋,令他無力跨越?這般疏離,究竟是誰造成的結果?
他低頭對小路微微一笑,和藹中藏著淚光和喟歎,心玹卻被某種情感緊緊牽動了…
※※※
她到底算不算戀愛了?
如果站在一個客觀的角度審視她和沈某人的關係,他們的戀情無論在辦公室裡或是公寓裡已經完全公開化,而她也不打算再與自己的情感抗爭。
既然如此…好吧!馬馬虎虎就算自己陷入愛河好了。
不過,這並不表示她原諒那個用電話耍得她團團轉的臭家夥。
總有一天,她會逮著他或沈楚天的小辮子。
“吳專員,”會計小姐偷偷溜進來。“可不可以請你幫個忙?”
“你說說看。”近來她明顯地和顏悅色許多。
“可不可以請你幫我要一顆‘森堯豹’全體球員的簽名棒球?”會計小姐的眼睛亮晶晶的。
一顆棒球也能高興成這樣?她真的很懷疑棒球迷們的腦袋瓜子裹究竟裝了些什麼東西。
“我儘量。”她的回答不太起勁。“那顆球能乾麼?當聚寶盆?”
“你怎麼知道?”
語凝嚇了一跳,她隻是隨便說說而已,真的說中了?
會計小姐嘰哩咕嚕說下來“目前棒球收藏家們對‘森堯豹’的簽名球已經叫價到一顆十萬元了。如果他們今年再度蟬聯職棒盟主的寶座,預計屆時還會跳到一顆十五萬的高價哩!”
哇僿!這麼好賺?早知道就叫她老爸和沈楚天去弄個十顆八顆來拍賣,也不必費事舉辦什麼餐會了。
“還有哦!”會計小姐繼續報告行情。“‘森堯豹’的球員一年頂多發出兩個簽名球,所以平常人不是隨便說說就可以弄到手的。”
原來如此。這就有點棘手了!
可是,她不算“平常人”吧?她是森堯隊當家投手的女朋友,王牌教練的獨生女,請他們回去叫球員們破個例多簽幾次名應該無所謂!
“吳小姐,二線電話。”
“好。”她的思緒仍然停留在如何掙錢上,心不在焉地拿起話筒。“喂?我是吳語凝。”
“嗨!是我。”
眶琅!話筒跌出她的掌握。
怎麼會是“他?”他怎麼知道她辦公室的電話?不行不行,她還沒計劃好如何對付他呢!
“吳專員?”會計小姐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
“我沒事。”她勉強擠出敷衍的笑容,把電話掛回去。“如果沒其他的事,請你回去工作吧!”
“那…棒球的事…”
“呃,我不敢保證,隻能想辦法。”一顆十幾萬的東西,比鑽石還值錢,哪能說給她就給她?
二線的紅光又閃閃亮了起來。
她用送客的眼神逼走會計小姐後,才敢再拿起話筒。
“你掛了我的電話。”他傷心地傾訴著。
“我有男朋友了,請你不要再打電話來。”她的口氣聽不出一絲轉圈。
“你想拋開我?”他似乎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語凝,彆忘了,穹穹白免,東走西顧,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詩經…她最喜歡的詩集…強烈的衝突又在她心頭激烈交戰,她差一點點心軟。不行!無論他是誰,既然她已經有了固定對象,也認定了沈楚天在她心中的地位,似乎不應該再節外生枝。他是沈楚天也好,不是沈楚天也罷,反正“神秘男子”的電話此後一律列為拒絕往來戶。
“總之,以後彆再打來了。”話筒被她堅定地掛回話座上。
不到兩秒鐘,二線的紅光又閃了起來。
這個人不到黃河心不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