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素可愛多專賣小可愛!
她一直在猜測知乎靠什麼謀利。
畢竟美柚、寶寶樹這些看起來是服務性的平台,其實也是有商城的。
知乎的整個界麵多乾淨啊。除了問題,就是答案。
乾淨到一點商機都不存在的樣子?
不不不,之前丁梓年是過客的視角,而三年後重新登錄知乎的她,變成了話癆。也因此,她看到了知乎的“商機”——有付費問答,有答題帶貨,因為可以綁定作為賣家賬號的淘寶賬號。
回來的她,是經曆了生死的她。
回來的她,是作為創業老師的她。
原來這麼多年專心於學問,在傳統學術研究裡循規蹈矩地活得像個學者。不管利益,不管糾葛,想鑽研什麼有意思的話題就鑽進去。雖然她做的都是小課題,麵向對象都是從文獻到文獻,沒有經曆太多社會事務,許鉞總說她的思維還是小白。
不,不,不。讀過了博士,怎麼思維會小白呢。不過也正因為不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說話直來直去的,所以,她才會在“忽悠我賣藥的代運營騙子滾,我不賣藥也不賣保健品,彆指望我老了以後做啥保健品的形象代言人,我就是老了也是熱愛學術關心學生的可愛老太太。”導致那個“文啊”才會攻擊她“高智商低情商”。因為她心裡一點都不想跟他說話,覺得他無知還要裝有知,以裝有知來在“知乎”擁有擁護者。
“作為大創課題指導老師。之前指導的國家級雙創課題都是研究類項目,同學們雖然才大二,但是我們配合默契,辛勤查找資料,幾個課題我認為完成的都非常不錯。一個是學業加綜合第一名保研去了中日友好醫院。一個拿到了全國遠誌社科一等獎,和我一起對國醫大師王琦院士的采訪上了中國教育電視台。她們基本上都是大二開始學術論文撰寫,大三發表在核心期刊上了。後來又指導本碩博連讀九年製的學生,也是完成的不錯,論文也被核心期刊錄用待見刊。今年,我被學生邀請擔任創業指導老師。所以,這個博是為了積累創業經驗而新開。如果連一點創業經驗都沒有的話,又怎麼能指導好學生課題呢?雖然我自認學術研究很認真,但是經商確實很小白,我不會算賬,不會理財,但是我也會把這個博當做課題,給自己一年的時間。所以,如果同學們遇到大創課題焦慮不安的時候,請放寬心,你們的指導老師比你們還焦慮,怕讓你們學習不到東西。”
其實開淘寶店也不全是為了結題報告的時候有幾張截圖證明“開過”這麼簡單。
她忽然很迫切地想體驗另一種人生。一種“錢”的人生。
她剛剛被鄰居借走了二十萬,氣得許鉞都不想跟她說話了。因為借完之後,她身上隻剩下一百八十塊錢,而離發工資還有半個月。
他說“你就自己過這半個月吧。”
在談朋友時,他還會給她送禮物,逗她開心,還會給她打錢,怕她不夠用,哪怕她說自己做兼職夠用了。可是自從她正式工作之後,他說“以後你徹底自力更生了,我再也不會給你錢了。”連同錢一起沒有的,還有禮物。
他們奔波在不同的城市。
她剛工作兩年的時候,師妹找她借十萬買北京的房子。許鉞不同意,說最多隻能借五萬。
五萬借出去一個禮拜,許鉞又跟她吵起來,因為她沒有問師妹出借條。“必須得出借條。”
借條被快遞過來的,寫著到2020年2月償還本息。
這兩年,師妹時不時來找她訴苦,問有沒有賺快錢的辦法,因為自己懷孕了,家裡過得困難。丁梓年自己都不是生意人,到哪去給她找賺快錢的辦法呢。她的建議都是文化人的思路。
她說“你做課題吧,你跟著大老板做課題既能鍛煉自己,還能賺取勞務費……”
她說“你好好考博,現在就是在紮根,專業打好了,以後的枝條才能繁茂。以後才值錢。”
後來師妹的訴苦,就不再是如何賺快錢了,而是說自己老公家暴自己,想要離婚。
她一顆心又開始提心吊膽,生怕師妹在壓力之下選擇最不好的那條道路,總是陪她聊天。
2020年2月份,因為疫情,她想著這時候大家都很困難,就先不提醒師妹要還錢了。5月份,同事要買房,來找她借三十萬,她說她沒有那麼多。就想管師妹提醒一下,畢竟離最初約定的還款期限還過了三個月。她想,多給了三個月,師妹又領了三個月的工資,這下總夠了吧。
五月還有一個星期了,她還剩一百塊錢。
她問師妹“師妹好,五萬元你之前陸續還了五千,現在還有四萬五千元,能還了嗎?”她已經不敢想利息的事情,隻求把三年前的五萬完整地還回來。大家都不容易,一直都是她理解彆人,那麼彆人呢?
師妹回複“我爸爸得癌症了,我們全家正在借錢給他治療。”
好像怕她不信,又給她發來一張醫院的檢查單。
丁梓年心說,如果我不是隻剩下一百塊,我看到這檢查單肯定要給你錢了。
她好想說點什麼,可是最終什麼也沒有發出去。
倒是師妹安慰她,說“你的事我都記著呢,不會忘記的。”
她好想向許鉞借錢啊。可是她忍住了。
她開了淘寶店。
而為了淘寶店有生意,她走上了知乎話癆的道路。
如果兩年前的黃玉看到她現在的改變,會很震驚吧。因為她當初跟黃玉說“做人要低調,要想寫出好作品,必須低調而不能外露才華,一旦他人傳說你有才,一方麵是捧殺,一方麵會帶來很多不必要的活兒,而這些外在的紛雜的事務是非常打擾人的靈魂的。”
可是,真的等到身上隻剩一百塊錢的時候,她覺得一切有些不太真實。
之前一周她點外賣都會算計著點,因為許小鹵饞嘴飯加米飯是0元,所以她總會多要一盒米飯,好第二天早上煮粥,這樣中午的飯菜菜隻吃一半,一半留給晚上吃。開水煮麵條更合適,她一邊吃醋拌麵,一邊計算著是不是以後也可以這樣過,這樣她的工資可以省好多好多錢出來,似乎一年省下十萬,那麼被京東聯壁騙走的四十萬損失,再過四年這種清湯煮麵的生活,就可以補回來。
她對自己說,原來我還可以這麼節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