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主要的是,李昊不像是十七皇子一樣,一開始就高高在上。
“是啊,是啊…”
薑衡有些尷尬,道:“鴻雀啊,這件事對我們北荒宗門來說至關重要,我們也沒有其他辦法。”
薑衡冷哼一聲,懶得搭理這群人。
七竅玲瓏心自有威能,他們交談之時,隻是以簡單的靈光遮掩,鴻雀沒費力氣就聽到了。
說話的是一名少女,著青色長裙,立身在不遠處,神色淡漠的看著他們。
“是啊,果真有眼無珠,若是你出手相助,那該是多好的局麵。”
“十七皇子的人眼高於頂,懶得搭理我們。”一人臉色難看,冷聲道。
【災劫化生】
“你怎麼說的如此理所當然…”薑衡不悅,而後又遲疑道:“而且這件事,也沒那麼簡單。”
可實際上,並非如此。
不過他也沒有走遠,停在遠處看著鴻雀,要看她吃個閉門羹。
………
沒瓜葛的實在不是時候啊。
咚!咚!咚!
緊閉的大門上泛起波瀾,門後的萬仁哀歎一聲,又要虛與委蛇了。
“唉,原來是因為你啊…”道姑歎道:“薑衡啊薑衡,幾十年前我就看出來了,你太過短視。”
似乎並不知道,赤鳳已經和李昊暗中達成協定。
鎮北王的命令下達到北境各處,然後抽調士兵前往大墓,期間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
“我知道她有秘密。”明安皇子收起留影:“不過,隻要她儘心修煉即可。”
他知道這是一種監視,是由於他之前的所作所為,產生的一種不信任。
正是因為得到了一些若有若無的消息,才讓他們坐立不安,想要儘快弄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眸光一閃,當即指出蚩尤血穴所在之地,並言稱,這才是幽泉的真正的計劃,峨眉眾人都中計,一旦幽泉出關,便是席卷天下之勢!
李昊琢磨了片刻,關於柔月的事情,他並沒有對兩人提及,隻是道:“這次明安皇子,似乎想趁機對我動手。”
“能否容我通稟?”萬仁小心翼翼的詢問。
他們擔憂鴻雀也無功而返,更害怕拿出的東西打的水漂。
“不過…”薑衡又道:“該湊的東西,還是得湊的。”
看電影看的長了,對其中人物多少也有些感情。
李昊:“……”
“您客氣了…”萬仁急忙搖頭:“無功不受祿,您還是快點拿回去吧。”
“這…”眾人麵麵相覷,有人遲疑道:“這隻是一個開始,送的東西太多的話,以後怎麼辦?”
林飛默然,而後冷笑一聲:“皇子…嗬嗬…”
之前的李昊,不喜與人攀談,是因為老實巴交,但現在的李昊,肯定不是還因為那個原因。
“我明白。”楊廷安頷首,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不久後,他眉頭緊鎖,表麵上看上去柔月和李昊交談的都是一些,有的沒的不明所以的話。
而是經曆了一個從無到有的過程,才顯得不是那麼容易讓人接受。
“如果不處理掉你,那他隻能卡在這裡不上不下。”
“林將軍隻見有交情的,言語之間,頗多暗示,隻要我們做好心理準備,但具體何事,卻也不願透露。”
若是每次換人來都要拜會,長年累月之下,這筆付出也是不小。
萬仁領命,匆匆退下。
“哼,李司首知不知道,他還有這麼一個儘力維護他的人啊。”風長老嗤笑:“不過,他現在正在閉關,恐怕也很難知道吧。”
但他素有心計,不可能表現出來,當即淡笑道:“此事我也有所耳聞,閉關修行的確是大事。”
“不過,對你出手也不一定是非得弄死你,隻要你不擋他的路就行了。”林飛又道。
說話的那人被怒罵一通,偃旗息鼓,嘀咕道:“我就是提議而已,據說此人喜愛美婦,真讓齊無麟去,說不定也沒用。”
“他…”鴻雀頓了頓,冰魄般的雙眸看不出什麼情緒:“他不一定會告訴我。”
紫霄的話頗為中肯,不過,還是有人擔憂:“可他未必肯見我們,而且如果,他將其視做交易的話,我們湊的這點東西恐怕遠遠不夠。”
“不過,明安皇子指名道姓讓我隨行。”
“沒有暗中傳音?”他詢問,同時盯著留影。
這些消息都不是什麼秘密。很快就會從王宮之中流傳出來。
“醃臢!”道姑怒目圓瞪,臉色緋紅,嗬斥道:“都是幾百歲的老修士了,一個個道貌岸然,暗中卻一肚子齷齪!”
“聽人說,李昊自打來到鎮北城,公開宣稱需要的隻有靈源晶和氣數之物,收集靈源晶沒有難度,體現不出誠意。”道姑開口:
“自那青銅巨門現世之後,北荒鬼物滋生,氣數之物各位應該積攢了不少。”
不過,要是沒有司庫之事,明安皇子或許會非常受用,但他現在隻有淡漠。
“不勞黑蓮宗費心。”鴻雀語氣冰冷:“李昊貴為司首,你們在暗中詛咒,不若掰扯掰扯?”
“薑兄,北荒宗門之生滅,可就寄托在你宗聖女身上了。”
“指名道姓讓你隨行?”林飛眉頭輕挑:“不知道咱們這位皇子殿下,心裡憋著什麼壞。”
上次和李昊攤牌之後,她也不明白,對方現在會用什麼樣的態度對他。
就算淮元莫名其妙被抓了起來,他也有後備計劃,楊廷安派上了用場,秘密突破通幽,對司首之位誌在必得。
“有眼無珠啊…”
直到這時,楊廷安才起身,緩緩的離開了這座宮殿,神色冷漠。
說了一半他頓住了,因為他查看了一下乾坤袋,其中是大量的氣數之物。
“所有宗門送的東西都是一樣的,我們給他提高規格,那讓其他人怎麼想?”
當然不是隻有他有這個待遇,刑孟道和伍司首以及林將軍,還有鎮北城的大小高層,基本上都有宗門之人拜訪。
“薑老賊,你怎麼不早說,有這層關係在,還用得著如此麻煩,讓你們那聖女上門去詢問不就行了。”有人埋怨道。
而這次,鴻雀送來的氣數之物,數量的確非常之多,他估摸著,起碼達到了映照充能需求的十倍以上。
李昊思慮著,誰知道那位皇子殿下到底怎麼想的,就算是柔月的話也不能全信。
眾人言語間不乏幸災樂禍。
“殿下…”他半跪在地上,態度顯得非常恭敬。
或許是因為嫉妒心作祟,不想看見一個年輕人與他們並列。
明安皇子同樣有自己的盤算,他知道柔月有秘密,同時也認為對方不可能逃脫他的掌控。
“難道你們那聖女自恃身份高貴,然後對李昊棄之如敝履了?”道姑迫不及待的追問,眼中滿是八卦。
他琢磨著,這算是預言了,不過不一定成功,這也很正常。
眾人神色落寞,他們倒也不是一丁點都查不出來。
“把她軟禁起來,修煉速度緩慢,要不給她點希望,她又怎麼會自己努力?”
而且送禮這種事情,要麼不開始,一旦開始便不能停下。
雖然弄不清楚李昊現在究竟是怎麼回事,但不代表鴻雀真的斷絕了情誼,隻是隱藏了起來而已。
玲瓏閣和黑蓮宗有夙怨,曾經一度血拚,損失慘重。
&nd,你這老賊,剛剛要用齊無麟的時候,你一臉正氣。
如果不給讓柔月看見希冀,她又怎麼會主動奮發修煉?
………
不過,這個【言令】好像有點逆天啊。
鴻雀默然,淡漠道:“長老是不是有些危言聳聽了,北荒這麼多宗門的安危,豈是我和他見一麵,就能解決的。”
“還請殿下明示…”楊廷安似乎有些疑惑不解,繼續追問道。
林飛無語:“你這不是廢話嗎?”
畢竟,柔月身上,也還有很多問題沒有解開。
“聽說你誰都不見。”鴻雀不知該如何開口詢問薑衡長老的問題,最後竟這樣問道。
可是以當時的局麵來看,也不能說他的選擇就是錯的。
“他們說了什麼?”明安皇子眸光微凝。
鴻雀遲疑片刻,還是接了過來。
紫霄緩緩點頭,不由得露出笑意。
“我明白了,我這次一定讓他,有去無回。”楊廷安沉聲道。
他意有所指,諷刺鴻雀就算為他說話也沒用,李昊又聽不到,也不可能見他。
道姑瞪著眼:“你們玲瓏閣當時不會嫌棄李昊,然後乾了一些人神共憤的事情吧?”
“放屁,我們是正道!”薑衡駁斥:“而且,當時我們還給那個小部落留下了一筆靈源晶。”
【儘力巡查】
不過他們處於北荒深處,極少接觸大夏。
見鴻雀沉默不語,薑衡竟退後兩步,拱手俯身道:“我代玲瓏閣,代北荒宗門相求!”
“唉,在宗門中逍遙快活多好,也不用考慮這種煩心的事情。”有人哀歎。
紫霄不由得緊皺眉頭,他們這些宗門之人抵達鎮北城之後。
“太煩人了,那些宗門又摳搜,說起話來也彎彎繞繞,懶得搭理他們。”李昊一邊說話,一邊用氣數之物充能,語氣隨意。
“離開鎮北城,他無法再借助鎮北大陣的力量,我希望你不要再讓我失望。”明安皇子眼神冷徹。
“我知道之前對他袖手旁觀實在不好,這是我的錯,沒必要由你承擔這個責任。”
“沒有…”一位老者搖頭,苦笑道:“鎮北城中的普通官員什麼都不知道,刑孟道一個都不見,伍司首倒是每個都見,不過此人太過圓滑,口風太緊。”
“此乃鎮北城,幾位小心禍從口出…”兩人正說著,卻聽一道淡漠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看著門外的鴻雀,有些驚異。
大夏沒有什麼跪拜之禮,楊廷安隻是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忠心罷了。
薑衡歎道:“不瞞你說,以大夏的視角來看,北境部落已除,獅嶺消失,懸而未決的隻有我們這些方外宗門。”
李昊則暗自琢磨,老規矩,該尋氣數之物了,不過現在情況不同,已經不需要他親自下場。
風長老並沒有和鴻雀掰扯下去,畢竟這怎麼說都是他的弟子口無遮掩。
畢竟,四象境修行者,玲瓏閣也有不少。
另一側,楊廷安也從城頭下來,匆匆進入王宮,見到了明安皇子。
幽泉都跑進血穴裡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出來作妖,他選擇【災劫化生】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
不多時,萬仁去而複返,打開門,請鴻雀入內。
但要說鎮北王在某些關鍵節點,或突破之時,或戰鬥之時,靈氣運行出岔子,成功率就會大大提高。
“也是,你一向不喜與人…”鴻雀下意識道,說到一半,又停住了。
“而且,他年紀輕輕,難道真的知道大夏對北荒宗門的具體態度?”有人搖頭,對李昊充滿抗拒。
聽蔣臣說,這少女和李大人的關係錯綜複雜,很不簡單。
“嗯”鴻雀點頭。
“本來,明安皇子在城中的呼聲頗高,不過自從你成為峻法司司首,楊廷安折戟沉沙之後,那些人便有些偃旗息鼓的意思。”
本來這位皇子的計劃不錯,先從淮元入手,逐漸獲得更多話語權,讓北境成為他的後花園。
“就算什麼都探聽不到,也算和他打好關係,此人前途無量,總是沒錯的。”
“荒唐!”風長老忍不住道,臉色陰鬱,剛剛嗬斥鴻雀的話還回響在耳邊,像是一個個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靈姑打聽的不少啊。”有人眼神微動,道。
“小的…是給萬管家的一點心意。”
鴻雀長舒一口氣,緩緩道:“我明白了,長老,我會前去…”
紫霄臉色一黑,道:“放屁,那都是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來的謠言!”
一些互相之間沒有仇怨的,便抱團在了一起,同時也隱約察覺到,這次前來,背後似乎隱藏著什麼秘密。
畢竟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要在鎮北城中生活,和高層打好關係,總是沒錯的。
眾人歎了口氣,還是答應了下來。
若沒有對比也就罷了,可眼見區區一女子,就比他們黑蓮宗的名字管用,自然心中憤恨。
【默不作聲】
“太過分了,區區一名女子,難道比得上我黑連宗盛名!?”
白眉必然會心生疑慮,命人將其看管起來,也很正常。
不過,鎮北城中的人,現在能為他所用的人不多,楊廷安再腦殘,他也得暫時捏著鼻子用。
而宗門之中又高高在上,此刻要對年輕之人使用敬稱,多少還是有些不太習慣。
新出現的【災劫化生】抉擇實在太猛了,不是在作死,就是在作死的路上,隨時可能嗝屁。
李昊在堂中,看著進來的鴻雀,可以明顯的感覺到,這姑娘變了,有點生人勿近的意思。
【獲得獎勵言令:你可以言稱未定之事,有一定幾率會發生,難度越高,幾率越低,僅可使用一次。】
地圖炮開的眾人都有些啞火,壯漢煩躁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還得去看一個小子的臉色。”
李昊也想問這個問題,因此也看向了蔣臣。
要說嘛,其實也怪不得宗門之人,畢竟宗門入駐鎮北城的格局已成,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就是,還是有情誼在的…”眾人紛紛開口。
“風老怪也吃了閉門羹,據說誰都沒見的刑孟道,也見了風老怪。”紫霄憂慮道:“李昊還真是決心誰都不見。”
萬界誌的虛影消散在李昊眼前,他便聽萬仁來報
“大人,今日有十三個宗門拜訪,都被我拒了,其中不乏一些大型宗門,明日還是全都拒絕嗎?”
他思慮片刻,還是先把氣數之物搞到手在說,不行請兄弟們去次潤春苑。
“師尊,此人也太倨傲了點,刑孟道都見我們了,此人倒好,關起門來一個也不見。”年輕弟子說話,言語中帶著幾分不悅。
“對了…”其中一道姑忽然開口,姿容豐麗,詢問道:“你們沒去拜訪李司首?”
但現在的情況,應該不在他的處理範疇之中。
眾人紛紛開口,薑衡臉色變幻,最終點頭道:“好吧,我讓她去試試。”
“嘖嘖…”
畢竟,李昊的年紀太小,而他們的年紀又太大。
鴻雀心神一顫,看著眼前的薑衡,眼神中掠過複雜的情緒。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萬仁收斂笑意,拿出一枚玉簡,抹掉了一個宗門。
【請選擇映照分支——】
接下來的字體還在演化,沒有徹底浮現,但李昊心中劇震,已然明悟。
升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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