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麵衡量了一下距離,終於歎口氣。
居然是東南最近……
封雲拿出通訊玉聯係了一下關山度:“你給我找幾個人,分彆是……立即辦!”
然後一邊不斷歎氣一邊飛奔走了。
“怪我還是做事不周到。”
……
方徹和雁北寒飄在空中,一前一後,雁北寒高傲的在前麵,夜魔卑微的跟在後麵,一看就知道,這是大公主帶著屬下回來了。
雁北寒神采飛揚,神采煥發,整個人就好像是美的要發光一樣。
“夜魔,你看這八萬裡沃土,以後會如何?”
雁北寒對自己做的這件事還是很得意的。
“福澤人間的壯舉!”
方徹是懂得這些的,彆看下麵現在乃是一片汪洋,但是孕育的生命力,卻是越來越是浩瀚。
而現在大地,那種常年的乾燥熱毒,已經祛乾淨了。
洪水很快就會退去,一兩個月,人們還進不來的時候,這裡的地貌,也就徹底形成了。
山脈,河流,沼澤,湖泊……
用不了幾年,森林就會形成雛形。
而這裡的人煙想要多起來,沒有幾百年是不可能的;但幾百年時間,整個地區的自然生態,就會完全形成平衡。
從上到下的生態鏈,也就成了。
足夠數十億人世世代代繁衍生息的福地!
雁北寒快樂的說道:“是的,以後我想起來這整片的大地,因為我今天做的事,有好多人在這裡快樂的生活,我就感覺,挺好的。”
她抿著嘴笑了笑:“以後過去幾千年,幾萬年,幾十萬年,這一片大地,都是我雁北寒恢複的,想到這一點我就快樂。”
她回頭,長發在大雨中飄起,將雨水隔絕在外,飄然笑道:“方總,你覺得我一個魔女,做這種事,是否是有點可笑了?”
“隨心而行,有什麼可笑的。”
方徹笑道:“雁大人或許是忘了,我現在,也是被稱之為萬家生佛的。”
雁北寒差點笑噴:“對,對,我真忘了。”
隨即笑道:“人這一生啊,率性而行吧。我說實話,一開始隻想覆滅天火宮的,但後來發現,攜漫天風雪寒氣而來,動靜那麼大,就覆滅一個天火宮,有些太浪費了。”
“然後發現這麼大地方,竟然沒有人煙啊。”
雁北寒快樂的道:“於是突發奇想,就想要做點事,於是臨時改了初衷。就這麼做了下去。”
她頑皮的笑了笑,左右看了一眼,伸過脖子來,有點鬼鬼祟祟的道:“但是跟他們說的時候,我是說的我早有定計,又是氣運,又是開天,又是怎麼的……實際上,這是我在吹的,真的是臨時起意,嘿嘿嘿……”
方徹溫煦的笑了起來:“但是那麼說也沒錯。”
“或許沒錯吧……”
雁北寒笑道:“但是那都是最低幾百年幾千年甚至幾萬年後,才會出現的事情,而且,還需要我派人來吹……想想就挺沒意思。所以我是想著做完了這件事我回去該怎地就怎地,以後這邊估計也未必想起來過來……”
“就當是心血來潮了一次吧。嘿嘿……其實我感覺真要被人供起來,名字寫在牌牌上被燒香磕頭,感覺也怪怪的鵝鵝鵝……”
她自顧自的笑起來,搖頭道:“還是算了吧。”
方徹發自內心的笑起來:“挺好。但這等同於補天開世的功德,卻該是誰的,就是誰的。不管後人供奉不供奉,這就是你的功德。”
“哎呀呀……”
雁北寒連連擺手:“你這開口功德閉口功德的,跟個神棍一樣……這裡幾十年內都未必有幾個人,算啦算啦,走吧。”
帶著方徹,飛身而去。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營地。
正遇到畢雲煙,隻見這丫頭雙手抱胸,站在營地高處,看著所有必經之路。
鼓著腮瞪著眼看著雁北寒,也不說話。
雁北寒莫名的有點臉紅。
因為這次是切切實實的吃了獨食了。
畢雲煙鼻子裡哼了一聲,突然親熱的衝過來抱著雁北寒胳膊,傳音問道:“新家夥怎麼樣?”
“什麼新家夥?”雁北寒一臉懵。
“割了剛長出來的不就是新家夥?”畢雲煙撇撇嘴。
雁北寒麵紅過耳,罵道:“滾一邊去!”
“我一直在一邊滾著啊……”
畢雲煙噘著嘴傳音,一臉委屈。
雁北寒受不了了,甩開畢雲煙,紅著臉飄飄搖搖的飛了進去。
畢雲煙上下打量方徹,一臉高傲:“夜魔,這次來,收獲不小吧?”
知道這丫頭現在一肚子醋,方徹咳嗽一聲,道:“收獲是不小,不過,美中不足的地方也是有的。”
“哦?怎麼說?”
“這荒山野嶺,畢竟還是不如在家裡嬌妻美妾的舒服。”
“哼哼,夜魔你很花心哦。竟然還想著小妾?”
“大人說的哪裡話。那是我的心上人啊,我無時無刻不想著,生怕委屈了她,每次都必須要給予額外的彌補。”
方徹真切的道:“或許大人天潢貴胄對我們底層人的經曆不怎麼了解,但是我隻要出來,每次都給妾室帶根糖棍兒回去的。”
畢雲煙嬌軀一軟,維持著高傲,嗬嗬一笑:“夜魔你還算個有心人咯?哼哼,上次在神京,你可是得罪過我的。”
“屬下知罪。一直惦記著向大人當麵賠罪,隻是大人公務繁忙,日理萬機,卑職一直沒找到機會。”
“哼!”
畢雲煙一口氣順了過來:“那你以後可要記住了!”
傲嬌的轉身,款款而去。
方徹鬆了口氣,急忙上前:“還請稟報雁大人,夜魔求見。”
“大人說了讓你到了直接進去。”
“多謝。”
……
畢雲煙在雨中邁步,看著遠山煙雨蒙蒙,目光閃爍。
封雪不知何時到了她身後,蹙眉問道:“雲煙,你知道夜魔妾室?”
畢雲煙嚇了一跳,轉身看到封雪,才拍著胸口道:“雪姐,你這神出鬼沒的真嚇人……夜魔妾室你不也是知道的嗎?”
“我知道?我啥時候知道了?”封雪都愣住了。
“上次在封雲大哥家裡吃飯,夜魔不是親口說過有兩個妾室嗎?”
畢雲煙道。
“額……倒是有這回事兒。”
封雪苦笑一聲:“我還以為你認識,你見過呢。”
我天天照鏡子見。
畢雲煙心裡道,隨即傲然一笑,道:“那怎麼可能,夜魔的妾室,還沒有資格來見我吧?”
封雪頓時也笑了:“這話倒是不錯。”
畢雲煙哼了一聲,道:“夜魔將來若是找了正房妻子,帶著他家大婦來拜見我的話,我倒是會給這個麵子的。”
封雪淡淡一笑,道:“這倒難說,說不定夜魔找了妻子的話,還需要雲煙你去拜見她呢。”
“嗬嗬嗬……”
畢雲煙翻翻白眼道:“雪姐啊,你還是不死心啊。”
“咱們女子的心,哪有這麼容易就放下了?”
封雪靠在畢雲煙身邊,同樣抬頭看著遠山煙雨,輕聲道:“動心,便是一生。雲煙,你還小,沒有這種動心經曆,哎……”
封雪眉籠輕愁,喃喃道:“須知女兒心,一生莫輕許;動心了,若是輕易便能放下……那這個女子也太……太……輕佻了吧?”
畢雲煙對這句話深深讚同,道:“那,雪姐你這條路可不好走。”
“是不好走啊。”
封雪歎口氣:“目前也隻敢和你和小寒說說,其他人連露都不敢露這份心思……”
“嗬嗬嗬……”
畢雲煙意味莫名的笑了笑,眼珠轉了轉,道:“走,咱倆去喝酒吧。”
封雪:“喝酒?”
“對。”
“為啥喝酒?”
“想喝啊。”
畢雲煙心道,這是兩個小妾的聯合啊,當然要喝啊,隻可惜另一個還糊塗著。
不過這次,雖然是畢雲煙真的抽不出單獨時間,但是雁北寒所謂‘吃獨食’的行徑,還是讓畢雲煙感覺……孤立無援。
這,不成啊!
萬一下次我還是沒理由支開影衛和魂衛呢?
哼……
所以這種情況,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解決才成。不能一直這麼被動下去……
看吧,大婦吃獨食吃的容光煥發的……哼哼哼……
方徹進入,果然,再次進入了絕密空間。
雁南乾脆的將一家人都帶進了自己的領域。
雁南,雁隨雲,雁北寒,方徹。
整整齊齊一家四口。
“把你這個惡心模樣變過來。”
雁南翻著白眼下令。
但是口氣中那種‘一家人’的感覺,已經是彰顯無疑。
而且,看著雁北寒和方徹同時站在一起,雁南和雁隨雲的眼中,那種‘自家小白菜被豬拱了’的怒意也不是那麼明顯了。
對這頭豬,也不是那麼氣憤了。
頗有一種‘生米已經煮成熟飯、木已成舟、已經是已經了’的那種無奈的接受。
等到方徹轉變成自己的樣子,那種英姿勃發濁世美男子的模樣兒展現,兩人的心情就更加的好了一些。
“隨雲啊,我現在看著夜魔這張臉啊,是真的像是方雲正啊。”
雁南對自己兒子笑道。
“可惜不是。”
雁隨雲異常失望的歎口氣:“如果是方雲正的後人,那可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