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孫無天無語了。
“三哥,您這個操作不對吧?您擔心他出賣您,那您應該將其他人都拉黑才對。畢竟他跟彆人說了是彆人找你而不是他。”
“是的,我就是這麼乾的。”
封獨雲淡風輕,袖手迎風,帶著些小得意,道:“所以,他們現在與我根本聯係不上了。”
孫無天完全呆滯:“三哥,您可真是……咱唯我正教第一人才。”
封獨一副飄然世外的神仙形象,淡淡一笑:“欲得大自在,須有大舍棄。”
隨即麵容扭曲發泄一般的說道:“你懂什麼!雁五他們那幫兔崽子,實在是太煩人了!太煩人了!!我隻要在教中,就斷不了的有事兒來問我,你看我這幾千年沒在,不也照樣好好的?啥事兒問我乾毛?太煩人了!太煩人了!”
看得出來,這位封副總教主,對於教中事務是煩的透透的,
從裡到外那種無比的抗拒意味,從骨子裡衝出來濃鬱到了衝破天際。
孫無天翹起來大拇指,發自內心的佩服:“三哥,向來知道您是唯我正教第一神仙,我還一直在奇怪,難道比總教主修為更高?現在才知道,您這第一神仙倆字,果然是名副其實!實至名歸,當之無愧。”
封獨理所當然的說道:“人生在世,雖然不是神仙,但是也要做神仙!這本就是我人生信條!”
封獨負手看天,瀟灑出塵的糾正道:“還有,第一神仙,這是四個字!不是倆字!”
“……”
孫無天欽佩道:“您算數真好。”
在麵對自己人的時候,而且這個人地位足夠的時候,封獨那種‘世外高人’的偽裝,終於落了下來。
孫無天一臉無語。
他當然是知道這位封副總教主脾氣的。
這位是真的恬淡,真的不想管事兒,反正就是啥事兒也不想操心,啥事兒也不要找我……這種人。
地位是足夠高的,但是什麼活兒也不想乾。
而且閒雲野鶴,興之所至,足之所至;想乾什麼,就乾什麼,乃是天下第一自由人。
除了總教主,誰也彆想指揮他。
唯我正教十大教主之中,殺孽最少的,便是封獨封副總教主;而且一生之中出手次數,寥寥可數。
立教之前,托天一戰刀殺當時號稱巔峰無敵的渾天十二妖。
二哥嶽無神身死後,封獨一刀獨戰守護者十大高手,鏖戰七天七夜全身而退。
單人單刀衝擊守護者總部四次。
十方監察合力欲要殲滅唯我正教白驚,吳梟,雄疆,項北鬥四大副總教主的時候,最後時刻,封獨撕裂空間趕到,一刀托天,斬殺十方監察中的兩人,率領白驚等從容後退。
一人一刀,托天落地,逼得方雲正、左斷雲、墨無白、顧長嘯等人睚眥欲裂卻無法上前!
但封獨從不會衝鋒陷陣,他隻是在危急時刻力挽狂瀾,卻從不會主動率軍出擊。
“我托天不落,你們儘管戰鬥!勝敗無妨,有我兜底!”
這就是封獨!
也是唯我正教公認的兜底之人。
但封獨本人除了武道,修煉,下棋,享受生活,享受獨處,他這輩子對彆的都毫無興趣。
在鄭遠東煩了教務後,自然而然第一順位就是封獨接管。
所以封獨乃是真正的第一個總教主之外執掌教務的人。
但封獨執掌教務幾年之中,這位爺處理教務就四個字:看著辦吧。
不管啥事兒找他都是:你們看著辦吧。
或者:雁五看著辦吧。辰孤看著辦吧,白驚看著辦吧……
總而言之講究一個,身居高位卻一點腦子也不想動,隻要兄弟們沒有生死危機,他每天腦子最大的活動量就是:我該找誰去下盤棋呢?
所以在管了幾年事兒之後,鄭遠東將封獨乾脆的罷免了:滾去做你的閒雲野鶴!
於是,從那之後雁南才開始上位——實際上在此之前也是雁南負責一大部分。
而封獨被罷免之後,興奮的連續請兄弟們喝酒喝了一年半。
而且還經常抱怨:雁南怎麼不來?雁南這次又沒來!
讓眾兄弟一肚子無語:雁南在替你乾活呢,天天累的跟條狗似的,他怎麼來?他來個屁?!
所以封獨此人號稱唯我正教第一神仙,那是一點毛病沒有,包括總教主鄭遠東,煩惱都比他多得多。
然後封獨才問孫無天:“你在這裡執行什麼任務?”
“是這樣……”
孫無天抱著一種‘無語問蒼天’的心情,詳詳細細的跟封獨解釋了一遍自己在這裡的緣由。
“額。”
封獨摸了摸下巴。
淡淡道:“讓雁南補救一下……咳咳那個董長風也沒死,我想辦法將他記憶抹了……應該沒事。”
“好吧……”孫無天滿臉無語。
封獨的個性就是這樣子,說得好聽些便是:瀟灑不羈,行雲流水。
說得難聽些就是:想乾啥就乾啥,不考慮後果。
興起則來,興儘則去。
至於我造成了什麼爛攤子,雁南你看著辦吧。
孫無天一臉無語的給雁南發了消息,雁南當場氣的翻了白眼,立即給封獨發消息,卻發現被拉黑了。
勃然大怒:“孫無天你告訴封獨這老王八蛋!讓他把我放出來,本副總教主要跟他說話!”
孫無天轉告。
封獨訕訕道:“既如此……你且出去為我警戒。”
孫無天翻翻白眼,警戒個屁!你這是知道自己要挨罵了,我在跟前你不好意思吧?
立即站起來道:“三哥放心,我去警戒!保證一隻鳥都飛不來。”
於是邁步走了出去。
封獨歎口氣,拿出通訊玉,表情糾結,終於將雁南放了出來,發消息過去:“咳,老五,這段時間乾得不錯。我挺滿意!”
“滾你大爺的!”
雁南憤怒的大罵瞬間就飆了過來:“你要乾嘛!你要乾嘛?!封老三!你何等混賬!你不想做事就回去繼續挺屍!你搗什麼亂呢?!”
雁南氣的額頭青筋都蹦出來老高,渾身都有些發抖。
封獨現在若是在他麵前,才不會考慮什麼打得過打不過,直接上前就能動手!
這混蛋居然跑去看夜魔,這要是將夜魔暴露了怎麼辦?
而且在合川城鬨出來這麼大的動靜,這是腦殘還是腦缺?這事兒要怎麼解釋?東方三三會不會懷疑?
簡直混賬至極!
封獨自知理虧。
於是將通訊玉放在一邊,閉目不看。過了一會兒,感覺到五靈蠱不再提示,於是閉著眼睛操控五靈蠱將聊天記錄清空。
然後睜開眼睛,看著乾乾淨淨一句話也沒有的聊天頁麵,滿意的笑笑。
嗯,啥事兒都沒。
“我好歹是你哥!”
封獨道:“再說事情在完全可控範圍內,你看著辦就好不必擔心。”
“可控個屁!你永遠不知道東方三三有多可怕!你個豬玀!!”
雁南看到‘你看著辦’這四個字,多年新仇舊恨湧上心頭,頓時血壓一下子衝上二百八,再次開始狂怒。
將自己結拜三哥罵的狗血淋頭。
封獨再次將通訊玉扔在一邊。
從容鎮定閉目養神。
一會兒後再次刪除。
“到底啥事兒,你跟我說說,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幫助大哥守護天之缺口,對外麵不甚了解。”
封獨氣定神閒。
通訊玉上什麼都沒有,就證明我沒被罵。
區區雁五敢罵我?他不敢!
“你有臉說!”
雁南氣的直喘粗氣:“你分明就是躲起來偷懶了!彆拿大哥來壓我!”
封獨無奈,咋地說實話也不成了?雁五現在有點不講理啊。
“說說你的布置。”
封獨歎口氣:“無妨,一切有我兜底。”
“這事兒若是漏了你兜不住!大哥都兜不住!”
雁南怒道。
隨即還是將所有計劃和盤托出,從將級養蠱成神計劃一直說到三方天地永夜之皇,再到現在的方屠生殺。
隻是隱瞞了五靈蠱的事。
雁南對封獨是一百個放心,但這五靈蠱的事實在是太重要,封獨沒有在自己麵前,就不能跟他說。
誰知道這位三爺腦子一抽又能乾出來什麼事兒?
封獨聽完之後,立即抓住了重點:“你剛才說,這個夜魔下棋比辰熙下的還好?”
我草居然是棋道高手!
封獨頓時目光發亮。
雁南在那邊看到這句話,隻感覺一口氣憋在了胸口,一下子噎住了。
半天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終於緩過一口氣,狂罵起來:“我他麼跟你說的是下棋嗎?是下棋嗎!啊?你個老王八蛋!你除了下棋你還知道啥?”
封獨再次將通訊玉放在一邊。
片刻後抓過來,將上麵雁南罵人的話刪除,然後再問了一遍:“他下棋真的比辰熙厲害?”
那邊的雁南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的坐在了椅子上,兩眼茫茫然無神。
說實在話也就雁南是高手,而且常年被東方三三打擊習慣了,若是換個承受力差的現在腦血管已經爆了。
他凝眉思索,然後無奈的歎口氣。
“我明白了……”
雁南終於想明白了,自己認為重要的事情,對於封獨來說,其實並不重要。
因為雙方站的位置不同,高度不同。
對封獨來說,臥底?臥底咋了?
你和東方三三鬥智?鬥智又怎地?
何其幼稚?
事情壞了?壞了又能如何?
歸根到底乃是因為:封獨從未與東方三三交手過,他承認東方三三很厲害,但是在封獨心裡,卻並沒有那種常年失敗的陰影。
而另一個原因就是封獨地位太高,實力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