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天氣晴。
小年過後,四九城難得迎來了好天,雖然天依舊凍的人臉疼。
明天就是除夕了,如今家家戶戶就準備著過年。
胡同外,大街上,工廠裡,都插上了紅旗。
四合院裡,年味也在醞釀著,院裡被孩子們蹂躪的積雪被大人清出去,又是掃地,又是打掃房屋的,將院裡都收拾的乾淨利索,準備迎接新年到來。
最開心的還是孩子們,一個個早上醒來就往外跑,有時候一天不回家,也不再管的!
嘎吱
楊太爺走出門,看看頭頂上的太陽然後悠閒的拿出煙袋杆子,滅了一小撮煙絲塞進煙袋鍋裡,然後用手使勁壓實,這才拿出火柴點上。
“太爺,今天去哪?”
院子裡小劉媳婦正帶著孩子玩,看到楊太爺出來開口打著招呼。
對於楊太爺,四合院裡的人都不陌生,也因為楊小濤的關係,院裡的人對他很是尊敬。
“啊,去外麵走走!”
“家裡沒啥事,看看去!”
楊小濤一早起來上班,到了年根上事情也多,單憑劉懷民幾個忙不過來。
冉秋葉則是帶著孩子回了大雜院,冉母最近感冒了,咳嗽老是不好。
昨晚楊小濤拿出兩盒藥,說是拜托人從國外搞來的,冉秋葉欣喜不已,一早起來就送了過去。
本來冉秋葉想著中午回來,卻被楊太爺打發走,說自己是大人,有口吃的就餓不死。
楊小濤想讓他去機械廠看看,中午也能解決吃飯問題,同樣被楊太爺拒絕。
於是,家裡就剩他一個。
好在還有旺財陪著。
跟院裡人打個招呼,慢騰騰的走到垂花門,就看著前院正在收拾衛生的閻阜貴。
“呦,楊大爺。您老這是去哪?”
“哦,閻老師啊,出去隨便轉轉…”
楊太爺笑著回了句,然後背著手往外走。
“您慢點,這天冷地滑,得小心些!”
“沒事,沒事…”
說著太爺走出大門口,往胡同裡走去。
閻阜貴目送一人一狗離開,不由暗暗感慨,“真有福氣啊!”
自從冉秋葉幫忙讓閻阜貴成了鄉村學校的一員,閻阜貴再也不用擔心失業的問題。
雖然鄉下的學校工資比不上城裡的,但有福利待遇啊。
尤其是逢年過節的時候,什麼土特產啊,什麼二合麵啊,甚至表現好的還獎勵錢呢。
上次楊家莊小學放假前就組織一次獎勵大會。
當時楊小濤就去了,還帶了一卡車的獎品。
聽說當時有個叫劉永輝的老師,直接獎勵了一台縫紉機。
那可是好玩意兒啊,家裡女人可以縫縫補補不說,還能做些衣服換取生活所需。
想到獎勵,他這心裡就是火熱。
他去的晚,所以獎勵隻有一袋子地瓜麵。
過年的時候每個人還給了兩斤豬肉,一兜雞蛋。
這要是擱在以前,彆說豬肉雞蛋了,就是地瓜麵都沒有。
所以閻阜貴對當初搭上楊家的線覺得很是明智。
自然而然的,對楊家的人分外有好感。
咳咳
正看著大門口出神的時候,背後傳來咳嗽聲,閻阜貴忙回頭,就看到易中海背著手從垂花門處走出來。
“哎呦,老易!”
閻阜貴露出職業般的微笑,“你這是出去遛彎?”
易中海露出和煦笑容,“對,出去轉轉,順便去老兄弟們那裡坐坐。”
“哦,那可得快點,彆耽誤了吃飯啊!”
“我這還忙著打掃衛生,先忙了啊!”
三句話說完,閻阜貴麵笑心不笑的說了句忙,然後轉身往屋裡走去。
他心裡可是明白著,現在不比從前,以前那種腳踩兩隻船的做法要是還敢做,那就等於從楊家船上掉下來。
一切跟秦家、易家有牽扯的,都得小心對待。
感覺到閻阜貴散發出來的疏遠,易中海麵上依舊保持著笑容,但心裡卻是倍感淒涼。
從院裡出來的時候,他就看到了楊小濤的太爺往外走。
所以故意落在後麵,免得碰到尷尬。
可在垂花門處聽到兩人的談話,心裡就不是滋味。
想當年自己當一大爺的時候,他閻阜貴也是這幅模樣吧。
街道辦獎勵的那點東西,哪一年不是都進了這家夥的口袋啊。
現在好了,這才過了幾年,這白眼狼的家夥就忘了。
又看看前院的人,一個個都不搭理他,心裡更是有股鬱氣。
這要是往前十年,這院裡誰敢對他這樣?
誰不巴結他?
可現在呢?
一個個避之不及。
當真是,人走茶涼,樹倒獼猴散啊!
唉!
心裡歎息,邁步往外走去。
隻是剛剛走到大門口,還沒等出門,就看到秦淮茹慌慌張張往院子裡跑,兩人差點撞在一起。
“淮茹,你這是咋了?”
易中海詫異看著秦淮茹。
今早上起來,秦淮茹就帶著準備好的錢出去買藥。
這是幾人昨晚商量好的,趁著年前再購進一批藥材酒水,等年後開春了正好拿出來用。
那時候正好趕上萬物複蘇,春天來了!
反正易中海跟秦淮茹覺得有搞頭,於是早上秦淮茹就去相熟的藥店買藥酒的藥材。
而秦京茹則是拿著酒票跟錢去供銷社買酒。
隻是看著秦淮茹兩手空空的回來,讓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臉上露出擔憂神色。
“錢丟了?還是出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