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
冬日的寒風凜冽,刺骨的冷氣如刀割般侵蝕著基地的每一個角落。
大門口處,一隊懶散的士兵歪歪斜斜地站著崗,他們裹著厚厚的棉衣,目光從一輛輛卡車上掃過,裡麵傳來鶯鶯燕燕的聲音,那是他們即將享受到的美好生活。
此刻他們的心都在營地內,聽著大喇叭裡麵傳來優雅的歌聲,幻想營房中香美可口的食物,甚至幻想著某些妙不可言的事情,一個個露出猥瑣的笑容。
通訊室。
一群穿著簡單的男女正在崗位上端著咖啡烤肉,來自南高麗的慰問女團充分考慮到節日的氛圍,一個個穿著聖誕裝束,讓來自異國他鄉的‘精英’們內心得以慰藉。
這些慰問團的女人今天也將在這裡度過難忘的一天。
彼此間的交流,可以讓她們獲取物質上的滿足。
負責通訊的胖子正一手拿著熱狗,一手捏著加糖咖啡,目光在一個嬌小的女人身上停留,耳邊的歡呼聲蓋過了放在桌上的耳麥。
“該死,鳥巢,聽到回答。回答!”
“肥豬,該死的肥豬,給我說話!”
沃爾努力操縱著飛機試圖逃離。
身後的塞斯納正對著通訊頻道怒吼著,前一刻他們還收到鳥巢的最新指示,可現在竟然沒有一點反應。
這該死的通訊,這該死的飛機,這該死的胖子。
“塞斯納,我們的情況很糟糕。”
沃爾看了眼身後,兩架飛機已經了過來,甚至剛才的爆炸都沒讓他們停留片刻,飛機從爆炸範圍內衝出,目標就是他們。
他甚至能夠感受到對方飛行員的決心。
如果想要將他們撞下來,他們會毫不猶豫。
“沃爾,想想辦法,我不想死,你是最好的駕駛員,想想辦法啊.”
塞斯納將通訊器扔到一旁,然後有些破防的喊道。
“抱歉!”
沃爾低聲說道,“一台發動機停止工作,火焰還在蔓延,左邊機翼遭到損傷”
“我們回不去了。”
聽到沃爾如此說,塞斯納更加崩潰。
他美好的生活啊,他享受的日子,他舒適的日子,就要離他而去了。
身後一陣沉默。
沃爾清楚,這將是他們最後的時刻。
不過,他並不願意就此認命,飛行員的驕傲讓他做出最後的堅持。
黑鳥還在繼續飛行,向著北方。
“塞斯納,將這裡的消息傳出去,敵方擁有高空高速截擊機,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還有對方的導彈很快,爆炸威力很強。”
沃爾想要儘到最後一份職責,為自己的隊友提供一份情報。
然而身後塞斯納還在沉默著,沃爾皺起眉頭,隨即大聲嗬斥著,“該死的,塞斯納,如果你不想自己的撫恤金被人探去,就將這裡情況傳回去。”
“想想你的母親,想想你的愛人”
或許是沃爾的提醒塞斯納終於回過神來,認命似的拿起通訊器,“鳥巢,我是白楊,我們遭到攻擊。”
“對方有高速高空飛機,有很快的導彈。”
“鳥巢,我是白楊”
塞斯納喊著,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似的。
見此沃爾鬆了一口氣,然後架勢黑鳥往一旁飛去。
如今,在失去速度優勢後,他隻能憑借靈活駕駛來擺脫身後的敵人。
好在黑鳥的設計比較合理,當初也考慮到各種事故,現在還能勉強操縱。
但他也知道,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霍隊,乾掉他們,不能暴漏信息。”
郭凱在通訊中喊道,霍勝立馬點回道,“交錯進攻,乾掉他。”
兩人立馬形成默契,向著前方做機動的黑鳥衝去。
遠處,跟在後麵搖旗呐喊的殲七中爆發出一陣喝彩聲。
“乾的漂亮,就這樣,衝上去乾他。”
“快衝啊。”
“老霍,你他娘的趕緊點,到手的肉彆丟了。”
“老郭,你可是王牌啊,就這本事,早知道就讓老子來.”
通訊頻道裡亂七八糟的聲音傳來,但每一聲都是帶著興奮,抒發著內心的暢快。
“各部注意,全體散開,隨時彙報動態。”
突然間頻道裡傳來指揮官的聲音,眾人立馬消停,然後全力向著各處飛去。
這小黑鳥跑不了的,他們要做的就是看它掉在什麼地方。
這周圍可是人煙稀少,要是落到深山老林裡,想要找的話可是很難的。
眾人人散開,指揮官連忙接通地麵指揮部。
此刻,指揮部中,鵬總正抱著肩膀低頭凝視著地麵。
楊小濤端著水缸子,裡麵的水早就喝光了。
王老在旁邊坐著,目光呆滯的看向天空。
整個指揮部裡鴉雀無聲。
自從白駒升空後,自從計劃開始執行後,指揮部裡就像充滿負氣壓似的,安靜的沒人敢打破。
嗤嗤
突然間,負責通訊的參謀立馬將聲音調到最大。
“指揮部,指揮部,我是一大隊指揮官王付華。”
“我們打中了,我們打中了。”
聲音剛說完,鵬總就上前問道,“王付華,說明情況。”
“總指揮,我們按照計劃進行,白駒一號二號突然衝出,連續發射四枚導彈。”
“距離遠我們沒看清楚,不過黑鳥身上發出火花,而且速度放緩了。”
“一號二號正在追擊,他們開火了”
“打中了,我看到對方冒火火花了,我去看看。”
指揮官王付華的聲音陡然變得激烈,更是透著強烈的興奮。
聲音落下,鵬總還要開口,其他人卻是忍不住的呼喊起來。
楊小濤更是將搪瓷缸子扔到一旁,然後跟章老抱在一起。
隨即身後又撲過來一道身影,直接趴在楊小濤背上。
漸漸地一群人抱在一起。
漸漸的,一群人,默默掉下來眼淚。
“雪恥!”
“雪恥了!”
鵬總突然怒吼著,眾人抱在一起,同樣怒吼著,“雪恥!”
接著,便是猛烈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