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繚繞,水波蕩漾。
顧北靠在青石池邊,和楚子航研究著計劃的可行性。
荷蒙庫魯斯us),指文藝複興時期歐洲煉金術師創造出的人工生命,也泛指這種創造生命的工作本身。
這一概念最先出現在公元三世紀的著作《佐西莫斯的異象》
在夢境中,佐西莫斯遇到了一位牧師,他變成了“自己的對立麵,一種殘缺的類人anthroparion)。
而在希臘語中,“類人”一詞與“荷蒙庫魯斯”相近,都指一種體型微小的“人類”。
後來這種理論被帕拉塞爾蘇斯全名菲利普斯·奧裡歐勒斯·德奧弗拉斯特·博姆巴斯茨·馮·霍恩海姆)整理歸納,最終他在《論事物的本性》一書中提出了荷蒙庫魯斯的概念並描述了創造荷蒙庫魯斯的方法。
燒瓶中放入人類的基因序列懂得都懂)以及各種草藥、馬糞並且密封,通過馬糞的發酵作用來進行保溫。
經過四十天後,燒瓶中出現透明的具有人類形狀的物體,但是此時它因為還沒有肉體,需要加入活人的血液,並在四十個星期裡保持馬的胎內溫度進行培養。
這期間內,每天都要保證加入新鮮的血液,如果把它拿出燒瓶,或是停止新鮮血液的供應,則會立即死亡。
經過這些工作完成的生命,外表和人類兒童基本一樣,但是身體比人類要小很多,也就是所謂的荷蒙庫魯斯,瓶中小人。
傳說荷蒙庫魯斯自降生起就具備了各種各樣的知識。
“但我可不懂什麼煉金術啊師兄。”
顧北整個人浸入池水中,隻留下一顆腦袋還仰靠在池邊,臉上還蓋著溫熱的毛巾:“你與其和和我講這些有的沒的,不如和我跟我講講混血種的基因序列和人類基因序列的區彆,或者有什麼具體製作人類和混血種的案例,這樣我之後製作肉身的時候也能更有把握一些。”
“我正要說到這裡。”
楚子航就算在水池中保持著正坐的姿勢,就像是一個在瀑布下邊打坐的老僧,堅定而不動搖。
“事實上,我在預科班的內部圖書館翻閱過相關書籍。”
卡塞爾的內部藏書自然不能和北大的圖書館放在一起,如果龍族密辛和秘黨過往讓普通人發現,那事情可就大條了,所以卡塞爾的書籍被存放在一間單獨的秘密圖書室。
楚子航回憶著曾經看到的記錄:“根據《煉金術發展》記載,提出煉金生命的帕拉塞爾蘇斯本身是一個血統極高的混血種,他在研究中嘗試人工製造混血種甚至純血龍類,最終被秘黨以進行禁忌研究,危害人類和混血種社會的罪名秘密處死。”
“嘖,真慘。”顧北咋舌道。
“這不算什麼,即便有利於科學的發展,但人體上的研究除了現代以外無論放在哪個時代都是不可饒恕的罪過,就算是近代解刨學之父安德雷亞斯·維薩裡在研究的時候也隻能冒著絞刑的風險去偷屍體。”
顧北佩服道:“為了科學獻身,值得尊敬,這個什麼雷克薩斯也是混血種?”
楚子航搖了搖頭:“不,他隻是個普通人。”
顧北來了興趣:“那後來呢?”
“後來安德雷亞斯·維薩裡被宗教裁判所控告死罪,國王的出麵之後免去一條死路,改為去耶路撒冷朝聖洗刷罪惡,但在歸途中,維薩裡稱作的船隻遇險,不幸身亡。”
“咦,這個死法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不正常啊。”
“沒錯,事實是,宗教裁判所和秘黨聯手,用言靈讓維薩裡的船隻遇上了海難。”
顧北愣了一下,然後把臉上的毛巾掀開,瞪著眼看向楚子航:“不是,等會,秘黨為什麼還管普通人的事情?”
楚子航好像老僧入定:“記載中,維薩裡通過解剖研究,發現了混血種社會的存在,觸及到了當時秘黨的存在。”
“這倆家夥犯的事咱倆可都乾過了,那照這麼說,咱倆怕不是要被秘黨通緝到天涯海角?”
楚子航穩如老狗:“不被發現就沒問題。”
顧北又重新癱了回去:“確實。”
楚子航繼續陳述著信息:“《煉金術發展》記載,在帕拉塞爾蘇斯死後,有很多人根據他留下的方法進行嘗試,其中有人類也有混血種,不過大家都是偷偷藏起來嘗試,也沒有人嘗試製作純血龍類。”
顧北了然:“畢竟不是誰都不怕死的,而且也基本不可能成功。”
因為老唐和諾頓的關係,顧北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龍類身體構造的選手,想要憑借粗陋的煉金術製作純血龍類,彆說是龍王,就算是三代劣種也是絕對不可能成功的。
楚子航搖了搖頭,否定了顧北的理解:“不,那不是主要原因,更大的原因是因為他們找不到原材料。”
原材料……
顧北的臉色有點古怪。
荷蒙庫魯斯製作方法第一步:燒瓶中放入人類的基因序列就是天天射在牆上那活)以及各種草藥……
好家夥,這才是限製你們的主要原因嗎?
失禮了,這不是資深老bt都不敢這麼玩啊。
顧北頓時對煉金術先賢們報以崇高的敬意。
“不過從事後續嘗試的所有人都失敗了,除了帕拉塞爾蘇斯本人以外,沒有人成功製造過荷蒙庫魯斯。”
顧北皺了皺眉:“那你的意思是,這個什麼帕拉梅拉成功了?他人工製造出了混血種?還是龍王?”
“不,這件事情從沒有被記載下來,秘黨的曆史中隻提到他們並沒有在帕拉塞爾蘇斯的住所中找到任何切實的成果,所以煉金術界廣泛認為他失敗了,但是秘黨從來都沒有正麵說明這場研究到底是成功還是失敗。”
“但在其他的文獻描述中,秘黨處死帕拉塞爾蘇斯之後,在帕拉塞爾蘇斯的住所找到了完全不符合人類體型的服裝和生活品,且這些東西都有被使用過的痕跡,據此推測,帕拉塞爾蘇斯有極大概率是成功了。”
顧北問道:“那個瓶中小人……”
楚子航搖頭:“不清楚,迄今為止這都是秘黨中的一個未解之謎。”
顧北抽了抽嘴角:“故事不錯,不過說了和沒說沒區彆。”
“不,還是有區彆的。”
楚子航並沒有戴美瞳,永燃的黃金瞳倒映池中,在水麵上靜靜燃燒。
“先不說荷蒙庫魯斯先天自帶知識的問題,至少這篇記錄證明了混血種生命可以被人為製造,再加上你有製作普通人類的經驗,我們的計劃是絕對可行的。”
“確實可行,煉金術能做到的事情雙全手沒道理做不到,做不到隻有可能是方法錯了或者能力不足,絕對不是雙全手的問題。”
顧北沒有反駁:“理論可行,也具備實踐案例,如果再進行一段時間的研究,那麼這個計劃確實有極大概率成功,但是師兄啊,我們的問題從來都不是在實施上。”
“製定計劃,落實行動,防止被秘黨發現,這些都不是問題,我們最大的問題是,怎麼讓夏彌,讓你的小女朋友,讓那個龍王同意你這個荒唐的計劃,畢竟隻憑借我們兩個,在不偷襲的情況下,是絕對不可能戰勝一位龍王的,唯一的辦法就是打感情牌,讓她自願放棄龍王的身份,像梁祝那樣,哪怕變成蝴蝶也要雙宿雙棲。”
顧北並不知道自己錯誤判斷了夏彌的實力,他還以為所有龍王都是個諾頓一個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