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告劉將軍,關將軍,簡先生,五百幽州鄉勇軍已經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出發,現在就等將軍的號令了。”
“我知道了。”
在一座軍營的主帳之中,一個耳大手臂長的將軍正端坐在主位上,低頭盯著麵前桌案上的地圖。
地圖上標記著這座軍營的位置:在這座軍營的北麵,有一片枯樹林;而在軍營的南麵,則有一片山脈,名叫大興山。
剛剛有斥候來報,五萬黃巾賊已經翻過了大興山,按照他們的腳程,半個時辰後就能和他帶領的五百幽州兵正麵遭遇。
也就是說,現在無論是戰是走,他都要儘快下達號令了。
想及到此,這位將軍抬起頭,看到剛剛進來稟告的傳令兵還沒有走,仍然站在帳中,等待他的號令。
而正巧,這位將軍還認識這位傳令兵,傳令兵叫作範疆,原本是他三弟府上的家丁,後來跟著他三弟一起加入了鄉勇軍。
至於這位將軍,他姓劉名備字玄德,乃是漢室宗親,中山靖王之後,孝景皇帝之玄孫。
“對了。”劉備忽然想起他的三弟張飛來,於是問道,“範疆,你可知張將軍去哪了?”
“回劉將軍的話,小的不知。”
“我知道了。”劉備點了點頭,又說道,“範疆你先出去,我要先和關將軍和簡先生商議一下,再下達命令。”
“是,將軍。”
等到範疆退出主帳,劉備微微地歎了口氣。
這時他才忽然發覺他的身上已經冒出了一層冷汗:
畢竟五萬黃巾賊在前,稍有不慎,他率領的五百鄉勇就會陷入九死一生之局;還有他的三弟張飛,張飛莽撞,會不會他獨自去迎敵,已經陷入危險之中了?
想到這裡,劉備皺起眉頭,緊張地看向帳下。
此時帳下還有兩人:一人是劉備的二弟,他姓關名羽字雲長,身披綠袍、麵如重棗,現在正挺身端坐、閉目養神;
還有一人叫簡雍簡憲和,他是劉備的好友加軍師,現在正側臥在坐席上,渾身上下看不出一點害怕。
劉備先看向關羽,見他這位二弟還是在閉目養神,於是又看向簡雍。
簡雍注意到劉備的目光,這才起身端坐,自問自答道:“玄德是在擔心那張黑臉?我看他一定是被黃巾賊嚇到,臨陣脫逃當逃兵了!”
此言一出,劉備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而一側的關羽則稍稍睜開他的那雙丹鳳眼,與此同時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憲和休要胡言。”這時劉備擺擺手,說道,“翼德乃我三弟,一個月前我們三兄弟桃園結義,同生共死,榮辱與共,他一定不會棄我而去。”
說完,劉備歎了一口氣,又接著說道:
“我擔心的是五萬黃巾賊,我們隻有五百人,稍有不慎我們就會死無葬身之地。所以憲和,你有什麼好主意?”
簡雍沉思了一會兒,回道:“我覺得黃巾賊人多勢大,我們應該先避其鋒芒。與薊縣的劉焉、鄒靖合兵一處,來日再戰黃巾。”
“可是我們本來就是奉劉刺史和鄒校尉的命令,來這裡防守大興山,現在豈有不戰而走的道理?”
劉備搖搖頭,又看向關羽,問道,“二弟,你有什麼好主意?”
關羽聽到劉備的問話,站起身,說道:
“某常讀《春秋左氏傳》,裡麵記載了‘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戰例。所以某認為我們可以先避而不戰、養精蓄銳,等賊兵駐紮休息、埋鍋做飯時再突然殺出,這樣定能殺退他們。”
“嗯?好!”劉備一聽,眼中頓時冒出精光,他拍案而起,說道,“我二弟真是文武雙全,那我們就先向北退入枯樹林中,等到黃巾賊懈怠的時候,我們再率軍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