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空、獨孤正和元又立即胡啦啦地跟著侯聰,想問點兒內情,又介意跟在後麵送行的小太監。憋了半天走出了皇宮,齊齊呼出一口氣,七嘴八舌開始了提問。
侯聰也沒吭聲,上了馬走了一大截,等他們問無可問了,把莫榮同意重查白家舊案的消息說了出來,“一方麵,不管咱們的新皇有什麼旨意過來,我們暫時就是給成國皇帝當差的人了,不是閒人了,四處活動也方便些。另一方麵,這件事會讓莫榮對我們站在莫昌即位這個立場上的認定有所鬆動。更重要的是,白衣也許能被我逼出來。不僅如此,我們接受先帝的旨意,送歸莫昌,本來就不是送他當皇帝的,是送他回來擾亂成國政局的。再也沒有什麼事,比查一個10年前的案子,更能擾亂成國政局了。能達到目的就行,管他是不是通過揮舞莫昌這把劍呢。”
“大公子英明!”長空等三個人呼道。
侯聰冷著臉把騎在馬上的三個人掃視了一遍,“話雖然如此說,我們在成國留下的最大理由還是莫昌,他要是忽然死了,一切玩完兒。彆以為莫榮這個人簡單,也彆以為除了浴佛洗辱大典上動手,前麵他就閒下來玩兒,然後給我們好日子過。如今白衣藏起來了,長空的任務就重了些,還是好好守住莫昌,讓他活下來為要!”
“是!”長空說。
他心裡想的,卻比嘴上說的多。
侯聰帶著三個校尉,四個貴公子翩翩騎馬而行,錦繡年華無限風光。但誰都沒有再說話。長空也比平時不同,沉默得不像他了。
長空因為太想念妹妹,太擔心妹妹,壓抑不住自己的胡思亂想身邊兒這些人,怎麼都那麼死心眼兒呢?白衣是莫昌的替死者,就算是擺脫了罪臣之後的名聲,找了回來,就不死了嗎?
大家一路上,總算決定了要救白衣,其實一直沒想到合適的辦法,不是嗎?
反過來不就行了?如果不需要再救莫昌,那白衣就不需要替死了!
長空沒把這個想法告訴任何人。哪怕是侯聰也不行。
一行人回到公主府,他就跟在侯聰後麵去給莫昌請安,聽侯聰把一上午發生的事兒,撿起主要的說了說。
當然,說到要查白家的事兒,動機是“為了白衣”。
剛說完,院子裡就熱鬨了起來。莫豔陽鬨轟轟地回來了,嘰嘰喳喳進了偏院兒,到了莫昌房間,說要喝酒慶祝,說要商量如何如何調查,興奮不已。
她也不傻,說到調查白家舊案的好處,用的是“肅清舊敝。”
莫昌笑著看了看侯聰,沉默不語。
侯聰則向莫豔陽笑了笑,“喝酒慶祝,自然好,能請陽獻王殿下一起嗎?“
“可以啊,哥哥一起來,很好。”公主隨口答應著。
侯聰這時候看了看莫昌,“還記得咱們的細腰湖之約嗎?”
莫昌點點頭,“你我舊約,風雨無阻。”
莫豔陽順了兩個人的意思,當場吩咐長史官到細腰湖訂下晚上的船,一堆人又呼啦啦地走了。
他們商量調查的差事去了。這與沒有權利參與實務的莫昌沒有什麼關係了。大家都離開了他的房子,他的院子後,周圍安靜了下來。莫昌說自己要歇晌,“今日格外困頓,淩霄翠竹去大廚房看著做些清淡的午飯,我睡醒了再吃。”
“是。”翠竹淩霄退了出去。
莫昌改變了沉穩溫柔的作風,急不可耐地奔向屏風後麵。
一個纖柔美麗、帶著傷痕的姑娘,就在那裡等他。
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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