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莫昌回到了自己的兒時,那一切還可以用“其樂融融”來形容的金色時光。“都像吧。”他說。
然後,他歎了口氣。
“怎麼了?”白衣問。
“我離開的時候,輝兒雖然還小,不過,三歲看老。他秉性單純,年紀這麼小,就要卷到漩渦裡去。“
”怎麼呢?“白衣又問。
莫昌說起來,莫輝的母親是個女子中君子,不僅長得柔婉,而且腹有詩書,心地又善良。不過出身不高,們第一般,但世代都是讀書人。是因為素有才名,才被選了做莫榮的房裡人,生下莫輝後,也一直很安靜低調。現在,莫榮登基,也沒聽說過給了她位分沒有。在當年,就因為莫榮尚未正式妻娶,莫輝算是沒有嫡母教育,因此多半也是養在宮裡。
“這倒是,”白衣實話實說,“如果莫榮立了其他高門家的女兒做皇後,人家會不會把他視為己出,是個大問題。人家有了嫡子後,他現在不被立為太子還好,如果被立為太子了,那就是人家的眼中刺。何況——這莫榮皇位也不穩,你如果坐了龍椅,會怎麼對他?”
這些問題,莫昌都沒有回答。因為他不想騙白衣。何況,假設能奪回帝位,他希望白衣在自己身邊。
“你在宮裡活動,以小心為上,找到找不到太後,倒是其次。”
他換了個話題來說。然後,收拾了收拾碗碟,回到了房中。正遇上翠竹在外麵擋住公主府的小太監。
“不好意思啊,我們殿下在寫大字。”
“不算什麼。哥哥告訴一聲吧,今晚就在細腰湖了,定了。”
小太監說完,走了。
翠竹也沒進堂屋。他的注意力在彆的地方。他發現淩霄很快回來了,說了一句“果然人家不放我們任何人出去,”喪氣地進了自己房間。翠竹又在偏院子裡呆了一會兒,就出去在公主府裡轉了一圈,主要是打聽一件事,淩霄果然沒出去嗎?
門上人收了翠竹的銀子,開了口,“你們出去自然是不行的。不過淩霄姑娘要買針線,不是什麼大事。我們讓她在門口找了個跑腿兒的。”
為了買個針線,如此執著?也不見她愛做針線啊?
因為平都有河流的原因,街道布局就狹窄些,沒有大桐開闊整齊。公主府離市井也不算遠,但是,大門口依舊是乾乾淨淨的,閒雜人等不行任意停留。門上人沒覺得翠竹又“逃跑”的跡象,也就任由他走出去十幾步四處看熱鬨。
翠竹發現,東南那個方向的街頭,就有走來走去的跑腿的孩子晃悠著。
門上人搭了一句,“你們那個姑娘可沒跑那麼遠!”
翠竹陪著笑,可是沒回來,而是走到了跑腿兒的那幫孩子裡頭,打聽淩霄來過沒有,讓他們乾嘛?
一個十一二的男孩子說,“你們那個姑娘想知道理國使節在住在哪兒。”
“遞話兒還是遞東西啊?”
“都沒有。先打聽。”
翠竹給了銀子,囑咐那幾個人就當作沒見過自己,彆像“那個姑娘”提起,也彆向替她跑腿兒的人提起。對方答應了下來。翠竹謝過門上人,回到了偏院。正好,莫昌打開了房門,讓翠竹進去。
又過了一會兒,翠竹出來,叫淩霄進去。
夏日的風聲吹過屋簷、院落。莫昌已經聽翠竹說了剛才的事。他什麼都沒問,但也下了一個決心。
“晚上我去細腰湖赴宴,你們跟不跟,還不敢說。要聽宇文公子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