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接了話,聲腔兒裡顯然都是同情,“如今那位在碧翰樓半死不活,連太醫都不去了,恐怕捱不了幾天,這母子啊,是彆指望這輩子再見了。”
外頭有太監叫,幾個宮女就出去送東西了,白衣偷偷出來,翻了窗子跳到後院兒,又趁人不注意,離開了浣衣局。心裡滿是對莫輝的心疼。
黃昏的時候,趁著侍衛們和當值的太監宮女換班,白衣換上了宮女的衣服,破損的地方倒也不是很明顯,但她還是躲避著人,又去了照清殿。她在最適合隱蔽的花叢裡蹲下,忍受著潮地的濡濕,等了半個多時辰,發現用完晚膳的莫輝被從外麵送了回來。按照規矩,在讀夜書之前,他有玩耍半個時辰的自由。
小皇子人雖然年幼,卻有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隻管把宮裡大門關了,不用等下鑰,外人進不來,誰也出不去。這會兒就讓我自在走走,你們各自吃飯去吧。”
宮女太監們隻好答應了“是”字,關門的關門,散去的散去,莫輝小小身影穿過院子回了房間,又過了一刻鐘,打這個拳頭大的玻璃罩子小燈籠,走了出來。
他把小燈籠放在地上,自己的小短腿兒快跑幾步,繞過幾處太密集的花叢,鑽了進來。
即便有宮女太監遠遠地看見了,也不敢管他。
“宇文白衣。”他笑著叫自己的新朋友。
“莫輝。”白衣說。
“你是專門來找我的嗎?”小皇子雙眼裡都是智慧。
白衣點點頭,“嗯,我問你,你想你娘嗎?”
莫輝沒說話,靠白衣更緊了一些,把小小的手伸給她,點點頭。
“我聽說她在碧翰樓,我帶你去見她。”
“碧翰樓在哪兒?”
白衣搖搖頭。
莫輝笑了笑,“你好笨。我給你問人去。”
白衣拉住他,“那你問的人,就知道我們要去那裡了。”
兩個人蹲在花叢裡,惆悵了好一會兒。
還是莫輝靈機一動,“碧翰樓是做什麼的?我好像聽過——是了,我恍惚記得,他們借書還書,就去那裡。”
這麼說,碧翰樓就是宮裡的圖書館。
莫輝胸有成竹,“那容易了,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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