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騙人!”莫輝把手裡的點心摔到地上,“你從她那裡偷的我,怎麼不知道她是誰?”
小孩子並不好騙。
“我當時因為愧疚,沒看她的臉。所以我問了她的名字,我就知道了呀。快,找你親娘背著,離開這裡。”
“那你不喜歡我了嗎?”莫輝鼓著嘴,仿佛生了天下最大的氣。
白衣走過去,蹲下來,抱起莫輝,脫下他一隻鞋子交給莫輝的生母。
兩個女人相視一眼,淒然一笑。
白衣背起莫輝向窗子走去,聽到對方對莫輝說,“孩子,跟著你親娘走吧,不許回頭,不許出聲,不許哭。”
他們下到地麵,躲避著宮人,又經過高高的宮牆,回到了清照殿。白衣沒有認為莫輝信那幾句話,可是,蹲下把他放下來的時候,他死死抱著白衣,不放她走。
“輝兒,我再來看你。我們是朋友。”
良久,他從白衣懷裡鑽出來,不知道是不是有過眼淚,反正現在已經乾了。“我不能讓你總蹲在潮地上,你等著,下次來,我準備個空屋子和你玩兒,誰都不能打擾。”
白衣輕輕吻了莫輝的額頭,答應看著他進入房內才離開。
當白衣回到地下密道圓廳的時候,莫昌在那裡留下了紙條和點心——因為當夜他們要去細腰湖赴宴,沒有飯菜送給白衣。
細腰湖上最大的船叫“雲上”,豔陽公主派人包了整條船,宴席設在二樓。她自己算是主人,主賓就是理國新皇正式的使節賀拔春,加一個副使節淳於忍——正是北方新皇後人選娘家人,沉穩寡言,落落大方。
侯聰和莫昌是主陪,秦賢是副陪——秦賢確實伶俐,“出賣”白衣後引起莫豔陽注意後,一直沒有給公主手頭出的大事出過主意,也沒有熱絡地跟在公主後麵討好,但是關鍵時刻總是安慰一下公主的心,教導她如何能“穩住”、如何能得到侯聰,因此,現在,在莫豔陽看來,他比自己手下一幫乾正事的人還能乾,比一幫給自己出主意的人還討喜——至於長空、獨孤正、元又和熒光幾個,也有自己的座位,算是副副陪。
青鬆、翠竹、淩霄和長史官等跟來的人,就在隔壁設了桌子,吃吃喝喝。大部分伺候的事兒,交給了“雲裳”的人處理,在這船上,人家比長跟著主子的人還懂事,還來得。
淩霄見了賀拔春,又看到他的副使淳於忍,就有些蠢蠢欲動。公主府門口被她選中的跑腿兒小哥,早就用兩個來回打聽好了淳於忍的身份。她以三公主舊仆的身份去搭話,淳於忍也以禮相待。淩霄悄悄兒進言“有些話,還是要說給大人聽,憑借大人做主。”
淳於忍還沒問出“有何貴乾”,就被莫昌拉著進了主客艙。
秦賢早就告訴公主,侯聰喜歡吃魚,不喜歡吃蝦,所以音樂起了,酒和菜開始呈上來,看了看,除了有北方人愛吃的醃鵝、玫瑰鴨子、炸雞丸子、羊肉碎兒、煎牛肉條子,其他的就是蒸魚、燉魚、炸魚,又加上一道道的時蔬清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