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空捏了一把莫昌的手腕子,先是輕聲說了一句,“什麼?”接著大聲說了一句“什麼?”
莫昌已經會意,微笑著看著他,隻聽長空又說了一聲,“殿下要更衣?那屬下陪您去。”
說著,不由分說,把莫昌整個架了起來。
這個動作確實又造作又著急又誇張,不過,侯聰正看著歌女兒出神,三公主和賀拔春都看著侯聰出神,獨孤正、熒光都看著湖麵出神,而元又呢,正看著熒光出神,看出長空有些反常的,隻有兩個人,一個就是秦賢,一個就是淳於忍。
但這兩個人想的不一樣。
秦賢呢,是裝作看不見。因為他認定的主人是莫昌,莫昌的神情裡,既沒有求助,也沒有勉強。
那就隨他們去吧。
秦賢喝了一口酒,準備看戲。
淳於忍是新皇派來監視賀拔春與侯聰的,如果現在真的有什麼不對頭,也要先看這兩個人的作為。所以他也端起酒杯來,與秦賢對飲一杯,也準備看戲。
今夜,原本天空有幾縷白雲,飄在月亮旁邊,如今,在月光下月發透亮清明。
長空與莫昌在沒有任何阻攔的情況下,走出了“雲裳”二樓主客艙,翠竹、淩霄見到主子出來了,自然放下筷子,齊刷刷地站起來,走到莫昌旁邊。長空對他們兩個說,“慕容公子現在護送你們走。”
長空看到翠竹臉上顯出笑容,其實,他是真心為莫昌好的人,他幾乎在一瞬間明白了長空做了什麼安排。而那其實是他心底最喜歡的結局。淩霄沒說什麼,低下了頭。青鬆裝著喝酒沒看見,等幾個人的腳步從台階上下去,匆匆到了主客艙,湊在侯聰耳邊私語。
侯聰聽完,連唱曲兒的都沒讓停,走向船艙的欄杆看著湖麵。
大船、小船、燈籠、客人,細腰湖上繁花一片。仔細分辨,能看出幾艘烏篷船不遠不近的跟著,應該是莫豔陽安排的手下。
這時候,侯聰看到一艘格外快的小船箭一般從“雲裳”離開,它的目的地應該是不遠處另一艘畫船。那艘畫船的客艙關著窗,燈影裡卻有個燒成灰他都認識的影子慕容行。
長空從外麵進來。莫豔陽問了一聲,“我哥呢?”
長空走向侯聰旁邊,邊說,“殿下在後頭,一會兒回來。”
長空也看向湖麵。
一聲尖叫劃破夜色,是淩霄的聲音。
“怎麼回事?”豔陽公主站了起來。
長空愣在那裡。
侯聰大喝一聲,“陽獻王殿下遇險,護駕!”
還未等莫豔陽手下的暗哨船反應過來,隻見獨孤正、元又縱身踏上“雲裳”的船欄杆,手裡帶著鉤子的繩子掛著小燈籠箭一般射出,一下子掛住了淩霄落水的那隻烏篷船,熒光踩著繩子就上了船,幾個等岸上的女兵也紛紛飛身到船上,接著就有人跳下水去救人。
熒光則向著“雲裳”高聲彙報,“稟公主殿下放心,陽獻王殿下無恙!”
小小烏篷船上,有打鬥的聲音,接著有人跳水逃走。
獨孤正、元又等收緊繩子,勾住烏篷船重新靠近“雲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