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輝從沒見過這樣的場景,小手抓著自己的腮,看呆了。
當然,白衣和被她騎在身下的侯聰,更呆。對於白衣來說,已經下定決心這輩子不見。——也許在浴佛洗辱大典上,她替莫昌死去的前一瞬,能偷看他一眼。
侯聰感覺到臉上涼涼的,居然是自己眼角流出的淚。
先從呆滯狀態出來的,是白衣。她歎了口氣,伸出手去替侯聰擦眼淚,結果雙手直接被他拉住,本來坐在他腰上的自己,就被拉了下去。幸虧白衣反應迅速,在即將親上的那一刻,他重新被白衣控製,兩隻手腕子被白衣左手扭住,喉嚨則被白衣右手掐住。
他放棄了,反正就這樣壓在她身下,能多久就多久。
幸虧今天提前沐浴熏香,自己真的太英明了!
莫輝挪動著小短腿兒跑過來,到達侯聰腦袋那裡,蹲了下去,仔細觀察。然後,他看了看白衣,“這個人到底是不是我親爹?”
白衣“忽”地一下,站了起來,還給侯聰“自由”,轉身就走,卻被侯聰抱住了大腿兒,“快,輝兒,我是你親爹,這是你親娘,我們全家再也不能分開了。快幫我!”
莫輝聽見侯聰這麼說,也加入了進去,“爺倆兒”一起緊緊抱著白衣大腿兒,死都不放。
“大公子。”白衣終於說話了。侯聰異常高興,“哎。白衣。”
“你再這樣,我隻能對你動手了。”
“你太過分了。孩子麵前能胡說嗎?輝兒,說你餓了,叫人。”
侯聰話音剛落,莫輝高聲叫了一聲“肖公公!我要吃點心!”
悄咪咪在院子裡等主子有什麼需求的太監宮女兒們答應了一聲,呼啦啦就往這裡跑。白衣明白了侯聰想做什麼,但是因為莫輝也抱著自己,不忍心用力,隻聽到院子裡呼啦啦地衣衫鞋襪響動,肖公公帶了至少十幾個人到了小書房門口,“小殿下,那奴才們進去咯。”
門開了,除了還守候在外麵的宮人,兩個太監兩個宮女兒端著食盒兒走了進來,給莫輝收拾了一下桌子,放好了,垂首侍立,人嘛,都會好奇,這間讀夜書讀房子,雖然是他們收拾出來的,可是從此之後,除了偶爾白天被允許進來打掃之外,平時不允許進來,正好趁機環視四周。
莫輝自己拿了一塊兒糖糕吃著,“怎麼,看什麼?”
肖公公吸吸鼻子,“這屋裡小殿下沒讓我們熏香,怎麼這麼香?”
大書櫃離真正的牆角兒,有半個人的距離,現在,侯聰抱著白衣,兩個人躲在那裡。
他們想起了當年在賭場一起藏在衣櫃的那夜,曆曆在目。當下裡,人和情都不一樣了。侯聰反正不要老臉了,簡直要把白衣箍在自己皮肉裡,靜靜聽著莫輝的反應。
莫輝吃著糖糕,淡定地回答,“你來。”
“奴才沒聽明白,小殿下說什麼?”
“你來,聞聞我。”
“哎喲,奴才哪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