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來你就來。”小小稚嫩的聲音嚴厲了起來,不怒自威。肖太監的靴子迅速踩著地板小步跑到跟前,倒是沒敢真的靠近,跪了下去誇張地呼吸了幾口,“哎喲,真香,我的小殿下啊,您真香,可是這香氣——”
這香氣當然是一心想著夜會白衣、發生點什麼的侯聰剛在沾染到莫輝身上的。
“這香氣是,我在皇祖母那屋裡的抱月姐姐身上染的。”
“哦,她呀,”一個宮女兒開口了,“那個,哼!”
肖公公嗬斥了一聲,“當著小殿下,怎麼說話呢!也是,小殿下白天還找抱月抱著呢,這一天啊,奴才們也沒得空靠小殿下近些,沒聞到。那現在——這點心,還成嗎?可是咱們的新廚子做的啊!”
“好吃,我先吃,再讀一會兒,這可是父皇讓我讀的書!你們出去吧——沒讓你們退下,你們在門口,不許走。”
這幾個人答應了“是”,退了出去,帶上了門。白衣和侯聰還沒乾立即出去,於是,又聽到了外麵激烈的討論。
“我說的不對嗎?那個抱月不是勾搭禁軍,就是朝太監拋媚眼兒,如今,連咱們小殿下都被惦記上了,我看以後啊,要小心!”剛才那個宮女抱怨道。
“你說的對,那種香,隻有才能用。專門勾搭人的。”這是另一個宮女的聲音。
肖公公咳嗽了一聲,“你們真是的,你們師傅白打了你們了!這是對不對的問題嗎?當著孩子,滿口亂說,快閉嘴吧!”
莫輝悄無聲息,吃著糖糕,站在了白衣侯聰麵前。
他小聲說了一句“你們抱得好緊啊!還想不想出來。”
臉紅了的侯聰白衣戀戀不舍地從角落出來。
莫輝得意地笑著,去往那個特製的椅子上爬,和侯聰一把拖住腋下,又像拔蘿卜一樣把他直接抱上去做好。看他翹了個二郎腿,對自己說,“怎麼樣,我聰明嗎?外頭有人,這下,白衣走不了了。”
“聰明是聰明,腿放下去。”侯聰板起了臉。
“哼。”莫輝順從了這個命令。放下糖糕,拿著手巾自己擦了擦,侯聰尤嫌他沒弄乾淨,自己拿起那溫熱的濕巾,仔仔細細給莫輝擦手擦嘴,那副當爹的架勢,連白衣都張大了嘴。侯聰看著她,冷笑了一下,“怎麼?沒見過?我當初,不是這麼照顧你的?”
“不是。”白衣說。
莫輝簡直太喜歡看白衣和侯聰相處了。侯聰拿乾手帕子給他把手徹底擦乾淨了,莫輝就拿起了一本書,“我要看書了,你們該乾嘛乾嘛。”
這句剛說完,侯聰、白衣同時嚴肅起來,四隻手齊齊把莫輝的書搶走,嚴厲地看著他,聲音還不敢放大,一人一句批評、質詢了起來,“什麼叫我們該乾嘛乾嘛?”“你知道什麼?”“誰和你說的?”“不是那個宮女兒太監把你小小年紀就教壞了吧?”
看著莫輝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白衣先不忍心了,摸了摸他的腦袋,把書還給他,“那,你看書吧,我和這個人聊聊。”
白衣拉了一下侯聰的袖子,兩個人又回到了牆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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