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太後娘娘有喜了!
淑太妃離開,墨淺裳抬手揉了揉額角,突然似想起什麼一般,笑著對身邊站著的初桃道,“初桃,你覺得,淑太妃會怎麼對付哀家呢?”
“淑太妃是嫌命長,拖了墨家和何家一起一起下水,本來興許還能惹到點娘娘,如今卻是做夢都不能了。”初桃笑了起來。
彩鴛道,“看來綠袖郡主被毒的不輕,不然也不至於讓淑太妃這般作死。”
彩鴛這句話一出,暖閣內原本沉寂冰冷的氣氛一下子便鬆懈了下來。
墨淺裳被逗地笑出聲,“是,綠袖郡主若不是還躺著,斷然不敢讓她這般做的。”
墨淺裳閒閒地道,“這出毒害皇嗣的事兒,是幾方人馬之間的博弈,如今能把哀家摘出來自然是最好的,且等等吧,淑太妃帶來了幾頁輕飄飄的紙,彆家卻不會這麼輕易放過。”
紅葉細碎的腳步聲響起,“娘娘,內務府那邊傳來了消息,說是抓住了給綠袖郡主投毒的宮人,還在那宮人的住所裡搜到了剩下的毒藥,人贓俱獲。”
另外一頭,何嬪得了太後娘娘賞賜的東西,正在延禧宮的暖閣內請了何家的伯母,墨家的宋氏一起吃茶。
何家的孫氏,繃著臉一臉嚴肅緊張的問道,“太後娘娘到底怎麼說?她當真覺得是我們何家和墨家聯手下毒害綠袖栽贓她?”
“誰會那麼傻,害了淑太妃,又坑了墨太後,兩邊都得罪乾淨,這朝中竟然有這麼一個人不成?”何嬪臉色冷淡。
“墨太後當然會!她心底恨透了我們何家,都是超英那個賤人。如果不是她對太後那麼下手,太後怎麼會記恨上咱們家?又這麼費心思下手?……”
在何夫人的心裡,墨淺裳就是一個報複心極重,恨不得將得罪過她的何家滿門抄斬的女人。
畢竟她妯娌可是被墨淺裳親手弄成後來的德行的,現在滿盛京的貴婦,都多多少少知道了點事情的真相,誰不是提墨淺裳就怕到了骨子裡。
“你想多了。這朝中,還有一個人,希望淑太妃出手,希望整個局麵混亂起來。我們再也沒有辦法投靠淑太妃。”何嬪似是在等什麼,說話也慢慢吞吞的。
桌子上,一壺熱茶,正暖暖的沸著,她伸手給何夫人、還有一臉沉思的宋氏斟茶。
宋氏雖然投靠了墨淺裳,但是中毒之事實在是讓她始料未及。
墨淺裳那般多疑的性子,定然會以為是她所為了。
她不由暗暗歎息。
在府中時,她一直沒空理會這個對她不起眼至極的庶女,縱然知道羅氏和墨瑩珠明裡暗裡對這個庶出出手,她也冷眼旁觀,由著墨淺裳在府中自生自滅。
若是當年,墨淺裳還在府中時,她多少能夠出手相幫,又怎麼會落得如今的地步?
畢竟,誰也沒料到,這個丫頭竟真的飛上上枝頭變鳳凰。
墨淺裳表麵上看起來溫婉無害,可實際上出手就狠辣至極,不給人絲毫反抗的機會,瞧瞧一直不可一世的淑太妃混到如今的地步,就該知道了!
一個宮女碎步走進了延禧宮中,對何嬪低聲耳語了幾句,何嬪勾唇笑了笑,“有結果了。”
“二伯母,宋嬸娘,剛宮裡頭傳來了消息,淑太妃在慈寧宮跟前,可是狀告了你們兩家聯手下毒害綠袖郡主、毒殺本宮肚子裡的皇嗣呢。”何嬪勾唇笑了笑道。
宋氏愣了愣,隻覺得額上青筋直跳。
何夫人懵了,氣笑了,“我們對付綠袖?她真是覺得天下人都要害她是麼?我們與綠袖聯手,共同在相國寺對墨淺裳下手,如今我們正提防著墨淺裳呢,誰有功夫去搭理她?”
何林遙漫不經心地道,“嬸娘,我早就說過,淑太妃不是可以合作的人,何家和她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何夫人冷道,“消息可準確?”
“準確啊,養心殿那兒,淑太妃正痛哭流涕地罵著您呢。”何林遙笑著道,“畢竟,不罵你們能罵誰呢?墨淺裳嗎?毒藥是從她那兒經手過,可是前後都有禦醫跟著,拿著東西的又是宋氏,送東西的又是您,出了問題,不找何墨兩家找誰?”
她的眸子冷了冷,“畢竟,她現在可心虛著呢,本宮這兒的毒,還真是她下的,不是嗎?”
何夫人的臉色一僵。
宋氏也跟著臉色不好看。
“她會賣你們保自己平安,不是很正常的嗎?毒害皇嗣可不是什麼能夠輕易脫罪的事兒,又是在君臨風即將回京的關頭,她必須要保自己。墨太後大門一關一問三不知。她能夠想到的最好的法子,怕不是就是拖你們下水。”
“你怎麼字字句句向著墨太後?”
“母親,女兒不是向著她,是不得不對著這位太後身後的那個人服軟。”何嬪涼聲道,“你們可有想過,這之後下毒的人,到底是誰?”
兩個夫人都愣住了,麵麵相覷。
不是淑太妃,不是她們,也不是太後,那……會是誰?
看著兩位夫人的麵色逐漸變了了,何嬪清楚她們明白了什麼。
她歎了口氣,撿了些無趕緊要的話對兩個夫人說了,這才總結道,“……其中的凶險你們都該知道,淑太妃當真是爛泥扶不上牆,你們該不會走到現在這步,還想投靠她吧?”
何夫人聽的是心中慌亂,最終忍無可忍的道,“墨淺裳剛害了你的嫡母進了勾欄院身敗名裂,我何家顏麵掃地,我何家綁架墨淺裳的事情也是板上釘釘,更何況,我何家可是皇上早就看不慣的世家之一,這時候你讓我們投靠墨淺裳?”
“也不算投靠墨淺裳,你們可以依舊保留自己的政見。”何林遙知道,觸及了根本的利益,何家不得不考究。
她不由歎了口氣——她若是當真懷孕了就好了,那樣何家也不至於這樣舉棋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