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就投靠淑太妃,人家都是敵國滅而謀臣亡,這墨淺裳在閨中睡了覺還沒出手呢,淑太妃就等著殺謀臣了。這跟主子,都不帶腦子的嗎?”
被何林遙劈頭蓋臉的一頓說,誰的臉色都不大好。
何林遙笑眯眯地看著宋氏,“夫人啊,您說是嗎?你們墨家現成的太後娘娘作靠當然是不用怕的,我們何家,我可沒法讓他們靠得住。”
一直沒說話的宋氏此時才客氣地笑了笑,沉默不語。
何夫人歎了口氣,頹然地坐著。
那個女人再怎麼樣,也是陛下親封的太後,當今聖上的掌心嬌,如今淑太妃又當何家是棄子,她們怎麼能夠這樣任由宰割?
宋氏垂眸。
她是受托幫了何氏一點小忙,也是墨老夫人和何家的一點舊交情而已,她的丈夫墨卿之額從始至終不知道呢。
何林遙這麼一點,她回去略說說就是了。
“嬸娘,眼下已經都過去了,隻要本宮肚子裡再次有孕,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何嬪無奈,隻能撒了個不輕不重的小謊,她一手輕輕的撫著小腹,一手握住了何夫人的手,緩緩勾唇。
“你……陛下……”何夫人把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又咽了回去,她不能當著何嬪的麵問她是不是當真被寵幸。
“陛下一直對林遙很好,林遙很感念陛下,隻希望能夠再次有龍嗣,”何林遙笑著道,“若不是林遙後來從嬸娘這裡得知是嫡母一直在對林遙下毒所致,迫不得已吃了那毒,林遙又怎麼能夠……哎。”
“真的?”何夫人激動地問道。
“陛下這次對林遙很是心疼愧疚,若非如此,林遙又怎能夠有如今的地位?”何嬪一笑,輕嘲到,“難不成陛下還會覺得林遙可以用來保護太後娘娘,給所有人樹靶子不成?陛下寵女人,什麼時候用這樣的爛招數過?他什麼時候不是光明正大地疼愛太後娘娘?”
何夫人和墨夫人得了準信,一個個懷揣著複雜的心情走出了宮。
何林遙鬆了口氣,一旁珠簾掀起,秋夕走了過來,“你倒是撒了個好謊,不過陛下和墨太後未必領情。”
“想要儘快策反何家,我也隻能用這招了。就算不成,也能夠讓我在何家,至少能夠說上話,對何家大小事都能插得上手,而不是當成一個廢人。”
什麼都是虛的,哪怕妃嬪的頭銜,在沒有帶來確切的利益的時候,都一文不值。
“可是你的家人向來是明哲保身慣了的,你以為你一句話他們就出麵幫襯你啊。”秋夕歎了口氣,“還有宋氏,一直不說話,你這番敲打,落在宋氏耳朵裡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呢。宋氏心思又深,做什麼事情麵上都不漏,你可彆在她麵前說錯話了。”
“宋氏啊,管她想什麼呢。”何林遙笑了笑,“隻要她會審時度勢,就該知道回到墨家之後該說什麼話。我是可能有孕,墨淺裳卻是實實在在懷了皇家的血脈呢。墨家那個昏庸老太太總不會一直沒有人攔著的。”
秋夕笑著道,“算了算了,你也儘力了,我瞧著,人人都怕太後娘娘,我卻是覺得太後娘娘是頂好的人。沒有太後娘娘,就沒有我的命,甚至於你的命,都是太後娘娘護下來的。要我說啊,你是有多白眼狼才會轉頭就忘了!”
何林遙紅了紅眼眶,“這裡是宮裡頭,我不得不防著……”
“也就太後娘娘憐憫你,才對你這麼好,好聲好氣地留你還點醒你。若是彆人,可不會這般待你。”
“那是……我對她還有用處。罷了,說了你也不懂。”何林遙瞥了一眼秋夕。
天生的丫頭命,脖子底下那根忠骨可算抽不掉改不了了。
…………
墨老夫人的脾氣宋氏然是清楚的。
也真是因為清楚,所以她才更為擔心。墨家榮耀的榮耀,難不成真要葬在了墨老夫人的手中?
淑太妃是什麼人?墨老夫人這時候還拿整個墨家開玩笑,當宮中的事兒是兒戲,等於讓墨家上下都去送死啊。
眼下的情況,可真的是群狼環視,若有個萬一,隻怕墨家就真要成為墨太後手裡頭的棄子,任由淑太妃發威了。
毒殺皇嗣,總要有人來負責,眼下的局勢,何家是要跟隨墨太後了啊,墨家這次投毒插手不說,還出了那麼多幺蛾子,隻要墨太後保住了何家,那墨家必定成為棄子。
宋氏回到府裡,就火急火燎的去了書房之中,墨卿之見到宋氏,笑道,“如何了?”
“卿之,又幾句話要和你說。”她將今日在公眾所有的見聞,一字不漏全都告訴了自己的丈夫。
墨卿之的眉頭越皺越緊。
“何家和墨家總要有個被淑太妃狠狠打死的,淑太妃要打肯定先打我們墨家,如今何家又想要反水,咱們墨家,興許真的要背上謀害皇嗣、毒殺郡主的罪名了!”
為了墨家,墨卿之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他從位置上站起來,對宋氏道,“走,咱們去找你外祖母,拉上庭之,不管如何,今日的事情我們必須要好好處理了。”
宋氏卻掙脫了墨卿之的手,一跪到底,“對不起,夫君,這次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聽了母親的話,也不至於釀成大禍。”
“母親發起威風來,誰能夠知道。”墨卿之頓了頓又問道,“我隻想問你一句,你再送東西的時候,是不是知道那裡頭的貓膩?”
“我隻知道是何家送過去給何氏打胎的,其餘並不知道。”宋氏咬牙道。
這時候,她就算知道,當然也要說成不知道!
“好,我們這就去。”
和墨卿之此時的急躁失態相比,宋氏則顯得冷靜坦然的多,她低頭跟隨著墨卿之朝著正院走去,“夫君,你先冷靜冷靜,這件事情我已經有了主意,先不要驚動了墨庭之和其他人吧,畢竟不光彩,咱們能關著門解決的,就不要再出去說。”
聽說消息涉及宮內,又鬨大了,墨老夫人就算是再不情願也不得不和墨卿之、宋氏好好說說宮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