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子規眠!
入夜,警局的燈還亮著。
“周哥!”楊天南把辦公室的門狠狠一推,然後大步走進辦公室,“那個劉寬居然說謊了!白費我這幾天東跑西跑的到處調查,結果方向都完全錯了!”
伴隨著“啪”的一生,楊天南把自己的筆記本拍在桌子上,差點掀翻了周辭的咖啡杯。
“怎麼了?”周辭就可著這點咖啡續命了,扶穩了杯子之後,問道。
“原本劉寬他的說法是,他每天吃飯的地方不固定,基本是哪裡有人找就去哪裡,”楊天南長歎一口氣,“我們當時還在想到底是什麼高手能每天給他吃的飯菜裡放亞硝酸鈉,跟蹤他好幾天都不被發現。”楊天南突然加大他講話的音量,“我查了所有的監控,都沒有找到有人在跟蹤他,誰知道啊,誰知道他居然說謊了!”
“所以他到底在什麼地方說謊了?”周辭挑挑眉,也許是該教教小楊說話要挑重點講了。
“按照他老婆的說法,劉寬每晚都會出去夜跑,我本來還好奇,天天夜跑的人怎麼還能這麼胖,”楊天南的語氣變得冷靜起來,“但他其實不是去夜跑的,他每晚都去了同一家小餐館吃宵夜!”
原本這起案子最大的嫌疑人是劉寬的老婆,因為兩個人每天都在接觸,下毒的話肯定也是在同一個屋簷下頭更方便。但劉寬的老婆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作案動機,聽劉寬的朋友講,劉寬跟他老婆雖然每天住在一起,但就跟兩個獨立的人似的,誰也管不著誰。
楊天南派人徹查了劉寬的家裡,一點物證都沒搜出來。
所以楊天南讓劉寬的老婆把他每天的大概生活軌跡又說了一遍,這才意識到劉寬會去夜跑這一點,所以就想著去他的必經之路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
楊天南剛跑到一半,好家夥,就聞到一陣特彆香的燒烤味,這誰頂得住?想到自己還沒吃晚飯,楊天南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店裡。
是個看起來年歲挺久的店麵,牆皮脫落了不少,楊天南在塑料板凳坐下,開始四處打量。
店裡有一對夫妻在照顧客人,楊天南拿出了劉寬的照片問他們認不認識。
“認識啊,這可是常客,天天晚上來。”
楊天南得到了這樣的回複,也怪不得劉寬天天晚上來,夜跑的路上有這麼一家店,誰挺得住。
“那平時做飯的就你們兩個?”
“不是,我們倆睡得太早不能看太晚,就招了個小姑娘在晚上幫忙看店。”
“那她在嗎?”
“還不在,但是估計過一會就能來了。”老夫人滿臉都寫著慈祥和八卦。
楊天南點點頭,隨後就管老夫人要來了菜單,準備邊吃邊等。
在他吃了十串羊肉串、一對雞翅、一排豆角、又喝完了一罐可樂之後總算把人等來了。
“不好意思,你得跟我走一趟。”楊天南掏出了自己的證件攔住了那個小姑娘。”
在跟店裡的老夫婦解釋了一下事情緣由之後,就帶著那個小姑娘回了警局。
“所以你吃燒烤居然沒給我帶?”聽楊天南講完了他的調查之旅,周辭發出了這個疑問。
“我這不是想審完人之後,請你去吃現烤的嘛,那個更好吃。”是楊天南乾巴巴的解釋。
那個小姑娘才二十幾歲,叫王小娟,沒有上過大學就出來打工了,聽說有時候一天還要做很多不同的兼職。
審訊室裡王小娟和楊天南隔著桌子麵對麵坐著。
“所以,你知不知劉寬最近出什麼事了?”楊天南其實對小姑娘不太能板得起臉來,但還是嘗試做出了一個凶巴巴的表情。
“是我乾的。”王小娟抬起頭看著楊天南,一臉光榮赴死的表情。
楊天南下一句審問的話都到嘴邊了硬生生又憋了回去“什麼?”
“這一個星期裡,是我每天在劉寬的菜裡麵放了那個小鹽粒。”
楊天南滿臉都寫著困惑,就這麼招了?劇情不該是這種走向啊?
“那你作案動機什麼?”
楊天南一問才知道,這個劉寬真不是個東西。
劉寬每天晚上心心念念的並不是燒烤,而是王小娟。他欺負王小娟一個人出來工作,沒有家人朋友挺著她,所以總是趁半夜沒什麼人的時候對她上下其手,換著法子占人便宜。
王小娟和反抗過,拒絕過,但劉寬根本不管這些。
她是真的被惡心壞了,但她又真的很缺錢,不能不要這份工作,與其自己離開,她選擇了讓劉寬消失。
聽到這,楊天南也才意識到,劉寬大概也知道是誰最想殺了他,但礙於他以前做過的那些事,為了他自己的臉麵,他什麼都沒有說。
“我本來以為他會直接死掉的,誰知道隻是食物中毒而已。”王小娟蹙眉,滿臉都寫著嫌惡。
“我查到你家裡除了你還有幾個孩子,你掙錢是為了養他們吧,”楊天南說道,“你原本可以辭掉這份工作離開的,那也隻是暫時的少了一點工資而已,但你下毒害他,你想過你的後果會是什麼嗎?”
“我犯的罪我自己承擔後果,其他的不勞煩你操心了。”王小娟的語氣倒是十分平淡,大概是早就預料到自己會有這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