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子規眠!
時間回到晚上五點前。
“小楊,晚上去吃燒烤不,”一個同事熱情地把手放在楊天南肩膀上,“我請客。”
“不了哥,我今晚有事。”楊天南抬頭笑笑拒絕了。
“怎麼?有情況。”年長者總是對小輩的感情狀況格外敏感,“談朋友了?”
聞聲,在一邊忙著打字的周辭也往楊天南的方向瞟了一眼。
“嗯,前一陣談了女朋友,”楊天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笑著,“今晚要去約會。”
“這麼快就又有女朋友了?”周辭也沒抬頭,自顧自說這,“前一陣不是還跟我說被渣女甩了。”
“就是那天晚上認識的她,”楊天南暫時停下手裡的工作回複道,“我喝的爛醉,是她把我撿回去了。”
“緣妙不可言。”一旁的同事說道。
“可不是嗎,”楊天南往後一仰,身體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我都不知道,她居然就住我家樓上,見過我出門,所以認識我。”
“然後就在一起了?”
“都說了緣妙不可言嘛。”楊天南呲牙笑了一下,隨後投入到了工作中,“好了我還有報告沒寫完,我可不想遲到。”
周辭的報告一向寫得很快,隨後準時帶著徐欣澤下班回家,如果有彆的重要事情,周辭則會稍早一點下班離開。
比如今天。
楊天南還趴在桌子上敲腦殼的時候,周辭已經收拾東西走人了,不得不說這給了楊天南極大的壓力,至少是找不到周哥幫他寫幾段報告的壓力。
不過想了想在家裡做好飯等自己回家的女朋友,楊天南還是踩著下班時間的尾巴開始往家趕。
“我回來啦。”楊天南用鑰匙打開女朋友的家門向裡喊道。
隨即,一個紮著丸子頭的小姑娘踩著拖鞋啪嗒啪嗒地從廚房裡跑出來,個子不高,給楊天南撲了滿懷。
“我還以為你今天又要加班,”王瑾抬起頭,用兩隻手托住楊天南的臉來回搓,又低頭聞了聞楊天南身上的味道,“不會吧,你還回家洗了澡。”
“你說要做飯給我吃怎麼可以遲到啊,”楊天南用手頂住王瑾的額頭往後推,又揉了揉她的頭發,“今天出了外勤,我都要臭了,當然得換衣服。”說罷委屈巴巴地撅嘴求安慰。
“好了好了,”王瑾輕輕拍了拍楊天南的臉,“你來的正好,來幫我把菜端出去。”
大概因為兩人還是熱戀期的小情侶,無論走到哪都膩歪的很,幾乎想每時每刻都貼在一起,從玄關鬨到廚房,又鬨到了飯桌上,過了好一會,倆人才正經的坐下來開始吃飯。
王瑾家裡從小就有食不言的習慣,所以在餐桌上也不怎麼說話,隻聽楊天南一個人一直在絮絮叨叨地說些什麼,或是誇菜很好吃,或是吐槽自己遇到過的奇葩案子,王瑾隻是偶爾回答幾個字,或是陪著他一起笑。
楊天南很喜歡這種感覺。
等吃完了飯,楊天南去收拾好桌子,然後兩個人就一起蜷在沙發上看電視。
“我今天審問了一個嫌疑人,他算是個熟人,”楊天南說道,“今天我頭一次見他那麼生氣,有點被嚇到了。”
“你問了什麼?”王瑾問道。
“也不算是問了什麼吧,”楊天南撓撓頭,“他本人跟這個案子的犯罪側寫沒有一點關係,但是他有一個朋友,跟犯罪側寫幾乎符合。”
“那為什麼不直接去審那個朋友?”
“這就是問題所在啊,”楊天南歎了一口氣,“你知道去年的爆炸案嗎,那個朋友就是那次意外唯一的死者。
“不會吧…”王瑾把腰板挺直,“也太慘了吧。”
“是很慘,但就是這樣,意外和明天不一定哪個會先來。”楊天南摟著王瑾的肩膀讓她靠向自己,“因為嫌疑人跟這個朋友的關係特彆的好,而且所有的受害者都對嫌疑人做過一些不好的事情,反正…就是一些事情,也不能說,所以我就懷疑嫌疑人利用了那個朋友的職務之便。”
“他們要好到什麼程度?”王瑾把頭枕在楊天南懷裡,問道。
“不知道,我不認識那個朋友。不過我去查了一下,那個朋友跳級到了嫌疑人班裡,然後他們從小學三年級開始就在一個班了。後來,那個嫌疑人把朋友稱作畢生知己。”楊天南突然搖搖頭,“這麼一說,我突然覺得我白天說話是說錯了,也不賴他生氣。”
王瑾突然沉默了一會,然後說道“那個爆炸案我看過,那個屍體不是說無法辨認是誰嗎?”
“是這樣的,但是當時剛好有親屬在場,”楊天南說道,“更狗血的來了,那個朋友居然是我經常跟你說的周哥的親弟弟,所以在親屬確認之後就宣布死亡了。”
“我滿腦子都是陰謀論。”王瑾抬頭看向楊天南,“詐死給自己的朋友報仇這種戲碼,會不會太離譜了。”
“確實有點。”
“還剛剛好有個做警察的哥哥可以包庇…”王瑾被楊天南捂住嘴。
“不能這麼亂猜。”楊天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