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子規眠!
“我要去上班了。”模糊的聲音回蕩在耳畔。
嗯,江餘川給出一個鼻音,翻身繼續沉睡。
江餘川突然驚醒,從床上坐了起來。環顧四周,是自己家裡沒錯。
真沒想到昨天晚上喝的酒酒勁那麼大,江餘川抬手揉了揉腦袋,感覺頭有些隱隱作痛,整個人也是迷迷糊糊的。
低頭看看被自己翻得亂七八糟的床鋪,想來自己昨晚睡得很不老實。
好不容易下定決心爬下床去拉抬窗簾曬太陽,等窗簾拉開了,就那麼曬著太陽緩了好一會才徹底醒過來。
自己怎麼回來的?昨晚乾嘛了?
哦對,是去跟周辭吃飯了。
江餘川一喝酒就會斷片,一斷片就會胡亂做夢,他從來分不清是真是假。以前也不會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做夢,因為不論是現實還是夢裡,他朝思暮想的都隻有一個人。
江餘川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把手放下來。
他昨晚好像又做夢了,就跟從前一樣,他感覺有人捋順了自己額前的碎發,指肚輕撫過嘴唇又落下一個吻。
果然還是做夢好,夢裡什麼都有。
拿起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發給周辭,隻有短短的“謝謝”兩個字。
“不客氣。”周辭幾乎是秒回。
已經快中午了,江餘川又給自己點了份外賣,隨後撂下手機,癱在沙發上隨意按動著遙控器。
江餘川沒有什麼想看的節目,他隻是有點無聊。看著電視屏幕一閃一閃的切換到不同的頻道,江餘川突然看到了湯希妍的臉,於是又急忙把電視調回到剛剛的頻道。
是娛樂新聞的專項報導,正在說有關湯希妍的事情。
主持人先是一本正經地介紹了事情發生的始末,隨後播放了幾則對粉絲的采訪視頻,詢問他們的看法。
全都是江餘川知道的事情,他剛準備換台,主持人卻突然說道“湯希妍在演唱會之前出的事故,可能並不是想表麵上那麼簡單,我們昨日得到了匿名人士的相關爆料,發現這起事故竟然與本市近一個月內的其他兩則事故有著重重關聯。”
江餘川皺緊了眉頭,這不應該是機密嗎?怎麼會輕易被人爆出去?
“不知道正在看電視的觀眾朋友們有沒有聽說過最近名聲大噪的作者江餘川,”主持人身後的屏幕上突然放出了江餘川接受采訪時的截圖,“經我們調查取證,江餘川在三年前發表的《破碎》竟然是這幾起案子的出發點。”
警局。
楊天南拿著手機衝到周辭身邊“周哥你快看這個直播!這個事情沒彆人知道吧?怎麼會被爆出去?”
“什麼事情?”周辭轉過身來湊近看楊天南手機裡正在播放的娛樂新聞直播,上麵的主持人正拿著一本《破碎》介紹著,“快去找人壓消息。”
“《破碎》的作者江餘川雖然從未承認過小說是自身經曆改編,但對廣大讀者來說這已經是不爭的事實。”那則娛樂新聞的直播觀看人數正在直線上升,“經過工作人員的核實和相關人員爆料,湯希妍與江餘川確實曾在同一學校就讀,這不免得令人懷疑,湯希妍是否就是江餘川書中的欺淩者。但目前,湯希妍方以受傷為由拒絕任何采訪。”
直播幾乎很快就被關閉,直播回放也被刪掉,但是直播的錄屏確實傳得滿世界都是。兩個看起來毫無關係的名人被聯係到一起,這種消息一旦放出去,怎麼可能還能再收回來。
一時間各大論壇的頭條全都變成了湯希妍的事故和江餘川的小說。
“我們希妍姐姐都出事故了你們這群營銷號還要編這種故事嗎?人血饅頭好吃嗎?”
“粉絲彆來控評了,真以為誰都喜歡你們那點熱度?江餘川的作品比你們姐姐的歌好一萬倍,根本就不是一個水平的。”
“那個叫江餘川的最近出了新書哎,不會是利用我們姐姐炒作吧。我去看了一眼他書的銷量,剛剛漲得很厲害。”
“一個學校的怎麼了,我還在那個學校上過學呢,怎麼不說是我乾的呢。”
“真無語了,作者都說了不是真實經曆改編,一群人還在這亂猜。”
“我也是這個學校的!有一說一這個學校管的一點都不嚴,我撞見過好幾次學生聚堆欺負人的事,但我不想惹事,就沒管過。”
“完了朋友們,我把那一屆的學生名單找到了,好像是真事!這個月還有過兩起案件,兩個受害者一死一傷,他們的名字也在名單上,有一個人還是跟湯希妍同班的!但是包括湯希妍的事情在內,全部都結案了,作案人全部被抓獲。”
“湯希妍不會真校園欺淩過彆人吧,脫粉了。”
“幕後不會有其他人在指使吧,太可怕了。”
“如果是真的,隻建議還剩下的兩個人趕緊躲起來。”
“有人堵到出院的湯希妍了,快來圍觀。”
視頻裡頭是黑壓壓的人群,中間是帶著口罩墨鏡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湯希妍,兩邊的保鏢也不太能招架的住這麼一群瘋狂的記者,湯希妍就在人群中間被人擠成很小一團。
閃光燈不停的照在她臉上,記者的提問最終變成嘈雜的聲響。湯希妍卻一句話也沒說,最終勉強擠出一條路來,上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