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小師叔!
邢昭帶著蘇祠進入通道,這裡的石壁上已被鑲嵌上了石磚,夜明珠就放在石壁所鑿出的石台上。
蘇祠警惕著四周,通道比想象中要長很多,而且轉了好幾個彎。
他還看見通道上麵所放置的弩箭,還有些奇怪的雕刻圖案。
整個環境中隻有他們行走所產生的腳步聲,連一個人都沒有看見,寂靜得有些詭異。
約莫又走了百餘步,蘇祠終於看見了前麵變得豁然開朗,一眼望過去,有十數階階梯,階梯平台上有一張寬大的石椅,造型怪異,椅背上是雕刻的虎頭,石柱卻雕刻成了獅腿。
蘇祠沒有過多去注意那散發著霸道的石椅,而是上麵的那個人。
那是一個頭戴高帽,一身商人打扮,一張有些憔悴的臉上布滿了幾分憂鬱神色,淡淡的哀傷從他全身上下散發出來。
鼻下蓄有較長的黑須,眼睛低垂望著什麼也沒有的地麵,眉眼間滿愁意、
蘇祠沒有見過這個人,但不用猜也知道這位就是遷佰商行的大當家孔令。
也是自己不小心得罪了的那個人。
孔令整個人癱坐在那張寬大的石椅上,手上拿著一根用狗尾草所編成的小狗,在他手中晃來晃去。
他旁邊站著兩個人,披著黑袍,看不到麵容,但看身材應該就是那天宴會上出現的三大宗師其中兩位。
蘇祠走出通道,徹底看清了整間洞室,
光是高度就足有丈高,從石階上下來,兩排相對擺放這八座石像,高大五六米之高,無形之中便給人一種強烈的威壓之感。
蘇祠一眼便認出了這是陽州昊天教所供奉的八大聖王,最前的兩位的手上分彆拿著一口圓日和一口暗月,所對應的乃是昊天教教典中的光明聖王和暗月聖王。
前者給餘人間光明,後者則從人間帶走汙穢。
蘇祠當然不信這些,所謂的威壓對他無法產生影響,隻是當麵見到這樣高大的石像矗立在這個石洞之中,非常的意外和驚奇。
說不定這裡就是老師所說,昊天教設立在西南的地下基地。
石像兩邊站立著很多麵無表情,仿佛就像死寂的石像一樣沒有絲毫表情,如果不是他們身上所散發的氣息,蘇祠都快要懷疑這群人是不是死人。
這些人穿著同樣的黑袍,微微低著頭。
黑袍上有兩道紅線從肩膀上落下,代表的是昊天教的紅日教義。
這些人靜止的連身上的衣袍都沒有顫動一下,似乎很是畏懼上麵坐著的孔令。
但蘇祠還是注意到了站在最後的一個身影,那人的微微向後偏頭,應該是想要看一下蘇祠長什麼樣吧。
中間一條大道上畫著很多顏色鮮亮的圖案,有隻存在於傳聞之中的各種神獸,也有些無法辨彆的文字,
蘇祠猜測那應該就是獨屬於昊天教的文字,傳聞是由天主所賜下,如今已成為了昊天教傳遞密文的重要方式。
大陸上沒有多少人認識這種文字,除非真正遵行昊天教典,奉行昊天教宗的教旨。
由此也可以看出,孔令一定是昊天教教徒。
蘇祠本就沉重的心情因此變得更加複雜,孔令將他帶著這裡,可以說已經告訴了他,他的身份。
但如此重要的信息,如此重要的位置,就這樣把他帶了進來。
自己還能活著出去嗎?
邢昭朝上方行禮道“孔大人,蘇先生到了。”
他所行的禮儀不是大臨禮儀,而是正宗的神國禮儀,雙手平直的伸出然後交叉,右掌掌心落在左手手背上,然後舉過眉心,隨著身體鞠躬落下。
鞠躬超過九十度,幾乎要貼在自己身上,雙手則疊放落在雙膝之間,代表絕對的臣服。
孔令原本憔悴的臉上聽到這話恢複了幾分神色,仿佛之前他一直沒有看見蘇祠一樣。
確實,他的眼神中很空洞,站起來那一刻蘇祠甚至能看出他身體很是孱弱。
他禮貌的行了一禮,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說道“孔大善人真是好手筆,竟然在這樣的地方開辟出如此洞仙府地。”
孔令將手中的狗尾巴編製的小狗小心翼翼的放到身旁的桌子上,麵帶微笑看向蘇祠說道“這可不是我的手筆,我那裡有這樣的能力。”
他聲音透著虛弱,加上他蒼白的臉頰,就像一個快要死去的老人。
蘇祠望著這張給人一種文雅的臉,完全看不出這人竟然是涇河血衣案的主謀,還盜竊了六大派至寶。
孔令雙手放進寬大的袖口中,走到石台邊緣停下說道“蘇先生,萬仕朝宗帶來了吧。”
“自然,”蘇祠笑道“不過孔大善人總不會打算就讓我這樣拿出來吧。”
孔令整個人看上去很累,他也懶得跟蘇祠廢話,給旁邊的人遞了一個眼神。
隻見那人抬手射出一道紅光落向對麵的石壁上,那光明聖王手中的圓日驟然綻放出一道金色光輝。